天地玄黃,宇宙洪荒。 日月盈昃,辰宿列張。 寒來暑往,秋收冬藏。 閏余成歲,律呂調陽。 云騰致雨,露結為霜。 金生麗水,玉出昆岡。 劍號巨闕,珠稱夜光。 果珍李柰,菜重芥姜。 海咸河淡,鱗潛羽翔。 龍師火帝,鳥官人皇。。

——「人之初 性本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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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龍八部私服

2020-06-04 13:52:54 站長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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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龍八部私服發表在2018年8月4日的《舟山日報》“海潮文藝”版面下班回到家,一進門便對沙發上坐著玩的女兒伸出雙手:“妞妞,來,爸爸抱!”六個多月的她馬上沖我咧嘴一笑,同時一雙小手興奮地舞動著。一股暖流頓時在心里流淌,我走上前一把抱起她,一天的疲憊竟然在那一刻煙消云散。古語說:“水有源,木有本,父母者,人子之本源也。”看著這個小天使,想著是我夫妻倆生命的又一次延續,不覺間心中陡然又生出柔柔的愛意。二胎政策全面放開后,要不要生二胎一下子成了全社會的熱點話題,我家也不例外。2016年元旦剛過,剛39歲的老婆便和我吹枕邊風,想再生一個孩子,并列舉了有兩個孩子的N種好處。說實在的,剛開始我不想再要了,7歲的兒子正讀小學一年級,剛脫離“苦海”不久,不想再跳入“火坑”了。后經多次商量,我又征求老家的爹媽和姐姐的意見,最后決定要二胎。有時心想馬上事就成,老婆到醫院拿掉節育環剛三個月便懷上了,兩人都喜上眉梢,美中不足的是,第一次檢查時被醫生告知絨毛促性腺素與孕酮都偏低。老婆于是吃孕酮片等藥以提高指標,上下班小心謹慎,生怕有什么問題。“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在懷胎兩個月的時候,老婆還是不小心患了重感冒,不停地咳嗽,又不敢吃藥,導致胎兒發育不正常。最后不得不流掉,為此夫妻倆大哭一場,我心如刀割,當時回到家后還莫名其妙地罵了正在說笑的外甥,并摔破了東西。醫生當時勸我們等身體養好后再去懷。2017年3月份,老婆又有喜了。這次我們非常小心,一有情況馬上到婦保醫院檢查,吃保胎藥,還住院保養了兩次,后面胎兒發育一直很正常。12月7日晚19時50分,女兒順產出生。兒子一直盼著想要個小弟弟,當時他在產房外面得知媽媽生了個小妹妹時,噘著嘴說:“那也好嗎……”。有兒有女,湊成了一個“好”字,全家人都很高興,老家的爹媽在電話中說兒子你真有福氣。12月10日下午,忙里偷閑,滿懷激情的我在醫院寫了詩《喜得千金》和詞《蝶戀花?弄瓦之喜》。詩歌《喜得千金》大雪節氣卻無雪,四十大三又當爹。二胎政策放開好,中年喜得小棉襖。詞《蝶戀花?弄瓦之喜》大雪節氣陽光好,吾妻待產,陣痛頻頻擾。十月懷胎苦煎熬,一朝分娩小棉襖。雛鳳降枝飛吾家,前世情人,血脈緊相連。吾要精神重抖擻,用心撫養小寶寶。在朋友圈內發出喜得千金的喜訊后,一時間,親朋好友的祝福電話、微信和短信雪花般傳來,都說你老婆好有勇氣,你們真運氣真幸福!幸福沒錯,繁忙與辛苦卻自知,所以我夫妻倆是忙并快樂著。在老婆坐月子期間,我的護理假只有半個月,剩下時間白天幾乎是她一個人帶。母乳不夠,每天晚上要給女兒喂牛奶兩次,其中一次在十點鐘左右,完事后稍微打個盹,夜里還要爬起來給老婆做夜宵,有時忙完已是凌晨兩點鐘,每天平均只能睡五個小時。加上工作上的壓力,一次熬夜加班后我竟然患了重感冒,血絲都咳出了,十多天才好。女兒長得非常像我,前額有點突出,方臉,耳朵后貼,單眼皮,眼睛可能長大后比我的大。當我抱起女兒時,老婆戲稱父女同框。老家的姐姐看了微信群里的女兒照片,說她簡直是小版型的我。戰友見了女兒也說太像我了,并夸我說兄弟你基因太強大了。所以,欣喜之余我常常驚嘆基因的神奇。血濃于水,親情是擋不住的。女兒剛生下來時,沒能如兒子所愿,他有點不太高興。等女兒出院后,他放學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到臥室看妹妹,有時抱著她輕輕地拍著還念念有詞,喜歡之情溢于言表。隨著時間流逝,女兒也一天一天長大。快兩個月時,女兒開始會笑了,盡管那笑只是嘴角微微上揚且瞬間消失,看了還是令人心花怒放。三個月時,女兒面部表情已經很豐富了,而且感到她腿部比較有力。四五個月時,女兒喜歡上吃手指,有時甚至把四個手指一起放進嘴里咬,每次吃得“嗞嗞”響,兒子問老婆:媽媽,妹妹為什么老吃手指?老婆開玩笑說:因為她的手指上有糖分。不料,10歲的兒子竟然天真地拿起妹妹的小手指舔了舔,然后說媽媽你騙人,老婆為此笑得直不起腰。現在每天傍晚下班回到家,從大姨子手中接過女兒,我先給她換塊尿不濕,然后喂她吃魚肝油或衛生素D、AD滴劑,或者剝一小段香蕉,用木勺子刮著一點點喂給她,她就像小鳥一樣張開小嘴歡快地吃起來。我把一個手掌墊在女兒雙腳下面,她一蹬腿就用腳尖點著站了起來,然后趴在我肩膀上,烏溜溜的眼睛跟著脖子不停地轉動,好奇地看著周圍的一切。接下來,抱她到屋外小菜園走一趟,告訴她菜的品種,女兒好象聽懂的樣子,“咯咯”地笑著,眼睛卻迷戀似的追著翩翩飛舞的蝴蝶。我每次抱女兒時總會在她的小臉蛋兒上親幾下,心里會默默地說:你是爸媽的小心肝,是爸爸的小棉襖!愿你健康茁壯成長,快樂地生活。作者簡歷:范永海,1974年3月出生,中共黨員,本科學歷,河南南陽市人,筆名三水或中原盆地,系中國散文網創作員(2016—2019年)、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區作協會員。曾投身軍旅近19年,少校正營職軍官轉業,目前任鎮黨委委員、人民武裝部部長。1996年開始文學創作和通訊寫作,先后在《政工導刊》、《中國國防報》、《通信戰士》、《西部論壇》、《青年學者文萃》、《研究與實踐》、《散文百家》、《詩中國雜志》、《浙江小小說》、《舟山日(晚)報》和《望潮》等軍內外報刊雜志發表通訊、散文、隨筆、詩歌、小小說、論文、雜文共180余篇,新聞、消息120余篇,其中多篇文章曾獲獎。還在《小說月刊》龍源網和《中國散文網》發表小說和散文若干篇,出版散文合集(和別人一起)《朋友,我只有螢火之光送你》。

  打開中國地圖,可看見在青藏高原,開著許多細碎的天窗。而當中最觸目的,是緊挨著青海西寧的西面,開有一方特別大特別亮白的天窗——青海湖。 這個青海湖呀,藏語叫它 “措溫布”,意思是“青色的海”; 這個青海湖呀,是中國最大的湖泊,也是最大的咸水湖、內流湖。 自從那一年,西部歌王王洛賓對著浩淼亮藍的青海湖唱出了:在那遙遠的地方/有位好姑娘…………世界便忘不了那一大片青海青。 下面讓我也學步王洛賓的歌韻,用簡單雋永的話語贊美在那遙遠地方的青海青——在那遙遠的地方 有片大青湖人們經過那湖畔都要回頭留戀的張望她那明媚的俏臉 好像藍月亮她那閃動不休的眼波就像清晨的露珠兒 晶瑩而流盼我愿拋棄所有的過去流浪在這一汪藍每天看著她明媚的俏臉和那晶瑩流盼的露珠兒我愿做一只小笨羊依偎在她身旁我愿她如草原上的好姑娘用她的蜜意野蠻的占滿我的心房,直到永遠。本文朗誦版:https://mp.weixin.qq.com/s/dX_pL2ypfpaFSlUE_P3ARA去年,在我兄弟的回鄉書法展上,一位發言者在致辭中說到我家鄉這個魚米之鄉,不禁流露出自豪感。而我腦海里揮之不去的家鄉,也是那種河流縱橫田壟齊整,清粼粼的水里游竄著魚兒,綠油油的田里茂長著稻子,綠樹濃蔭環抱著粉墻黛瓦,加之偶爾傳出的雞鳴狗叫,是極有詩意的家鄉。當然,這種還是陶淵明孟浩然式的鄉村田園,在江南是再也看不到了,因為它在經濟飛速發展的長三角是無法存在的。可是,江南畢竟是沃野千里,秀水萬頃,曾經的魚米之鄉啊。人人盡說江南好,那說的是江南氣韻,現在,江南生金產銀,能說不好嗎?只是隨著江南農村的消失,它原有的江南氣韻也隨之不見了。我們家鄉,地處無錫南部靠近蘇州,真是江南的核心地帶,以至于這位發言者依然堅定地說我們家鄉是個魚米之鄉。我想,他也是跟我一樣,懷戀的是“風景舊曾諳”的江南。無錫稻米甲天下,說蘇南熟天下足,倉廩實社稷安,真一點都不冤枉。在歷史上無錫都以米市米碼頭著稱全國,相傳,蘇南段運河就是為漕運糧食而挖的。這段運河,流經我們家鄉,世代都被喚作唐河,許是在繁榮的唐代開通,繁忙。在我記憶里,唐河上始終千帆點點,百舸穿梭,兩岸米市米行成片成行,擔谷軋米糶米糴米日夜繁忙。我們家鄉的人也從來都以自產的大米而自豪。那白凈的大米,晶瑩如玉,看著就愛,聞者就香,即使客居他鄉,也常常懷戀家鄉的大米。那時,秋熟了,江南的大地上豐收了,各家各戶的廳堂里都屯圍著稻谷,走到那家都能聞到稻谷香。米缸里總有新軋下的大米,即使在鬧長毛,抗戰,內戰,就是大饑荒時還能見到白花花的大米。一家來了客人,無甚招待,米飯總有,去大灶鍋里,盛一大碗,遞給客人。客人不管餓不餓,三口兩口就吞完,沒有菜也香,好吃。早晨灶鍋里煮粥,家鄉人還都喜歡將米磨成的粉,用開水燙了,捏成團子,與粥一起煮,我們叫粳米團,也叫癟嘴團,不黏不硬,又是香,好吃。家鄉的河多,村前村后都有河,一個村子總要被河環繞,河都通往太湖,通往運河,通往外界。河水始終清滟,在河里淘米洗菜,成群的魚兒就會出現在你的腳邊,游來游去,爭啄米粒與菜屑。家里想吃葷的了,男孩就提著魚叉,順著河岸一路尋去,見游動的地方叉去,總能叉來一條,回家在鍋灶上煎了,滿屋烹香。我們家鄉的水稻之所以長得好長得茂,那稻田都是用河里的淤泥保肥的。春耕前各村組織船工到各條河里捻河泥。捻河泥時,全村人都十分快樂,看河里船工掄起捻簍,一下一下將淤泥連水一起甩進船倉,帶起魚呀蚌呀黃鱔甚至還有甲魚,就抓起,甩到岸上,小孩們搶呀抓呀,熱鬧極了。淤泥滿艙了,船泊到河岸,換個人把泥漿舀入泥埠頭,那邊的人用土筐你抬我挑,又將河泥源源不斷運到田里。地里有肥料了,河道也清了。家鄉的土地永遠肥沃,家鄉的河流常年清澈。這都是往事,如今,長三角已成了經濟帶,是出GDP的地方了。江南的地再也不需要盛產稻米了,也無法再種植生態化的稻米。現代人再也不會說無錫的稻米怎樣怎樣,即使也有耕作,那也只是局部零星,可這種場景這種生活已不復存在了。我們的家鄉,在被河港湖汊環圍的時候,靜謐,幽僻,安詳,現在城市蔓延至此,萬頃良田,被毗連的萬幢廣廈取代,清澈的河流,被縱橫交錯的高速路網所穿行。現在,不得不承認,家鄉是好了,是美了,廣廈櫛比,街道整齊,工廠一片一片,還有綠地公園點綴其中。時代感強了,但都城鎮化了,到哪兒都一種摸樣。勤勞的家鄉人都住進了樓里,過著悠閑安逸的生活,人人閉鎖在防盜門防盜窗的樓里,即使鄰居,互不往來,因為沒有了“綠樹村邊合”,不需要集聚在一起“開軒面場圃,把酒話桑麻”了。時代改變了江南,歷史改寫了江南。江南不再是以前的江南了。但是,江南何尋魚米鄉?晌午湘江滿霧霾,行人水墨畫中來一簾柳葉遮橋面,幾處垂翁釣看臺老友重逢瞇望眼,親朋聚首話情懷新婚喜慶迎歌舞,賓客歡顏賀彩排剛好用了12個小時,我從上海來到株洲。一下車,便興沖沖地趕往賓館,去參加老同學伏珍女兒的婚禮。在婚宴現場,我樂滋滋地拍了幾張照片,等待吉時新人大婚典禮!伏珍看到了我,久別重逢,格外高興。她一把抱住我,寒暄過后,與我樂呵呵地暢敘姐妹情,留我多玩幾天再返回上海。可我告訴她,自己還有重任在身:“明天早晨八點前,我要趕回去,送孫女上幼兒園。”伏珍萬分感動:“你看你,這么趕忙,大老遠來了也不住幾天就又趕回去!讓你這么辛苦!不該告訴你的!”我看見她的眼眶里閃著淚花,也開玩笑說:“你要是不告訴我,我會天天罵你的。你說我現在不來,以后就更沒機會見你啦!”說到這里,我趕緊打住,我把還想說的話留在了嘴邊,因為我感覺自己的淚水也在涌動,我必須扼住它!停了一會兒,我接著說:“原本是準備帶孫女一塊來的,出發前查了一下天氣預報,看到這里有霧霾,又有中雨,就把她留家里了。你看,我一個人跑來見你多快活啊,哪里還感覺到辛苦?再說,根本不辛苦,看看風景,又能見到你,很享受的!”伏珍與我在高中二年級同學的,是與我同學時間最短的一撥人中最重情義的好姐妹。當年高考前,老師們把全鎮錄取希望較大的同學集中在一個班,編成為“尖子班”,她就是那時候才和我坐到一個教室里成為同學的。高考后,她接到武漢大學的通知書時,特意到我家,約我在照相館照了一張合影。兩年后的寒假,高中部分同學聚會,她約我一起玩了一天,我們又特意到照相館照了張合影!再兩年后的又一個寒假,她和同學們再約我時,我已結婚,而且她們定的約會時間正逢我母親的喪葬期,他們沒有驚動我,而是湊了兩百元錢交給了我的家人。我滿心的感動被充盈的淚水淹沒,望著他們,只站了幾分鐘,也沒有對他們說出一句感謝的話來。我結婚后,再也沒有參加過任何一撥同學的聚會,也就一直沒有見到她了!也許是老了的緣故,念舊之情更加濃烈,近些年特別想念老同學,也特別想念她。幾年前,我托同事,終于找到她的聯系方式。但,平常各忙各的,偶爾回老家也難能巧遇,所以,我們很難見面。我兒子結婚時,同學們說要來參加婚禮,被我謝絕了:“太麻煩了,而且我還沒有能力招待你們。你們長期關照我,我沒有能力還情,一直記在心里。我很想和你們聚一聚,如果你們也想有個同學聚,以后找機會吧!”其他同學因此就沒來,但她來了,而我當時連與她照面都沒有,她當天有沒有吃飽飯我都不知道,我一直心存愧疚!去年,另一個同學春萍的女兒結婚,正趕上我在外地旅游,錯失了見面的機會。春萍與我也是幾十年未見。雖然,我與她的父母是同事;雖然,她的父母對我極盡關懷;雖然,我們都知道對方的工作單位和家庭住址,但,各自忙碌,疏于聯系,大事臨時通知,沒能提前規劃,來不及安排時間參加,我很后悔!那次,旅游一回來,我就趕緊聯系伏珍說:“你女兒結婚,一定要提前通知我!”她是極守信用的人,真的在第一時間便告訴了女兒的婚期。我老早就做準備,提前一個月買好車票,最先到達她女兒的婚禮現場!興致勃勃!我真的不累!只要我想起我的那些同學,就特別感動:真心實意的關心,坦誠布公的敘別,不帶絲毫功利的牽掛,詮釋著人間的純正友誼,至善情懷。除了溫馨就是溫暖,尋不到半點累的感覺。我常想,何時能用行動表達我對這些同學的感激與感謝呢?!人生苦短相逢少,此恨綿綿無絕期。

  十五、大美麗江我們住在曹家客棧,它在新城與古城的結合部,往西走100米,便是道路寬闊,高樓林立的麗江新城;往東50米,馬上就到古色古香、流水潺潺、水繞人家的麗江古城。 我們在客棧旁邊四川人開的飯館匆匆用過晚飯,便迫不及待地進入古城。麗江三面依山,海拔2400米,卻有著江南水鄉也無可相比的清澈河水,那是來自玉龍雪山的清泉,分成西、中、東三條岔河穿城而過。我們從西邊沿著茶馬古道進入古城。高原的日照足,光線強,夏時長。即使下午6點,天還顯得非常清亮,比天更清亮的是從玉龍雪山流下來河水,雖然太陽已經下山,但它把余暉毫無保留地獻給了這一彎小河,那是一條閃亮的玉帶啊,是一弓流動著珍珠!它那么清澈,清澈得一絲雜質都沒有;它那么透明,連水中的水草、細沙、小魚兒都看得清清楚楚。沿著小河,進入古城的廣場,這里有巨大的水車,有著名人物的題詞,有納西族傳統的建筑,有四通八達的道路,還有宛若魚網的水路。游人如織,全國乃至全世界的有閑有錢的人、有閑稍有錢的人、有閑甚至無錢的人、無閑而借錢的人、休閑度假的人、借公務之便的人、慕名而來的人、借景消愁的人……都跑到麗江來,使得麗江本來狹窄的巷道更加擁擠,本來熱鬧的集市更加喧囂。我們踏在石板鋪成的街道上,隨著人流,到了四方街,這是麗江古城最熱鬧最繁華的地方,麗江的大街小巷都通到這里,游客到了這里之后,又被疏散到其他街巷,這里又像一個交通樞紐或者中轉站。四方街有許多景物值得游人駐足流連,有壁畫有雨廊有魚池有納西族特色鮮明的建筑,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會讓你收獲頗豐,即使是坐在石凳上小憩一會兒,云南少數民族風情的歌曲和小調,就是不依不饒地鉆入你的耳鼓撩動你的心弦,如果是你熟悉的歌曲,你會情不自禁地哼唱幾句;如果夜霧降臨,納西族或者其他民族在四方街跳起歡快的舞蹈,你也不要把自己排出在外,你完完全全把自己當做麗江人融入到歡樂之中。我們在四方街歇息了一會兒,又隨著一支比較大的人流向東,進入一條狹窄的小巷,小巷兩邊的房子的瓦楞幾乎合在一塊,只空出一條縫,剩下一線天,天上的光線暗了下來。走著走著,就到了木府,我們沒有走進木府大院,單單看木府門外的建筑,大門口對面是一面巨大的墻壁,裝飾得非常美觀,這面墻壁相當于白族的照壁,在云南少數民族之間的交往是頻繁的,建筑上的兼收并蓄、相互借鑒是肯定的。墻壁到大門留出很寬的距離,應該是府前廣場,木府是世襲土司,統治了麗江幾百年之久,是麗江的最高行政長官。府前有那么寬的地方,是顯示統治者的權威和氣派。木府的建筑非常大氣,白墻綠瓦、雕梁畫棟,寬大的木門如城門一般,完全模仿宮廷的建筑。麗江古城建城的歷史很悠久,至今已有800多年,屬國家歷史文化名城。這里居住著30多萬人口的納西民族,納西人自古分為木、和兩姓,木姓為官姓,據說是明太祖朱元璋所賜;和姓為平民。麗江在木姓土司幾百年的統治下,圍繞著水大做文章,麗江的水源非常豐富,玉龍雪山融化的雪水,晶瑩剔透,匯入黑龍潭中,黑龍潭的位置比較高,呈弧形分布在麗江古城的上游,于是麗江人經過一代又一代的努力,讓黑龍潭的水從西、中、東三條岔河分流下來,繞著城,穿過城,穿街繞巷、進院過墻、流遍全城,每家每戶門前都是一條小溪,隨手可提,掬手可飲。建于明清時代的300多座大小石拱橋、石板橋就橫跨在這汩汩清溪之上,與明鏡似的清泉互相映襯,水底游魚、橋上有柳,水天一色,使古城更具詩情畫意……麗江是美麗的。水是美的化身,有了水便是有了美。每個到過麗江的人,首先贊美的便是麗江的水,它像一條條紐帶,把整個麗江古城都盤活了。你入城,有水伴隨著;你走街,有水陪伴著;你入巷,有水跟隨著;你旅途勞頓,有水為你洗塵;你精神萎靡,有水為你唱歌;你昏昏欲睡,有水伴你入眠。麗江的水如青絲若彩帶把街道、房子、庭院、橋梁都勾連起來,組成一個多姿多彩的世界。麗江的水像珍珠似明鏡,把整個麗江多姿多彩的世界呈現在世人面前。麗江的美還體現在別具一格的民族建筑:土墻、飛檐、青磚、黑瓦、畫框……居家、店展鱗次櫛比;以五彩花石展就的街道光滑平整、縱橫交錯,雨不泥濘,夏無灰塵。小巷彎彎曲曲、四通八達,恍若迷宮。麗江古城自古就是云南與外通商的著名的“茶馬古道”的重鎮。古代的茶商通過馬幫馱運大量的茶葉到這里,巷道深深,馬蹄聲脆,立馬飲水,入戶歇息,商隊在這里得到休整,以便補充食糧和馬料,準備踏上漫漫西域之途。麗江的美還表現在它的自然環境。由于麗江得天獨厚的地理環境,不算太高的海拔,三面環山,豐富的水資源,溫和的氣候,使得麗江成為景色怡人,宜居宜住宜繁衍生息。曹家客棧的老板介紹說,麗江四季如春,春天遍地花開,夏天不用空調,秋天果實累累,冬天不用烤火,常年溫度在16到26度之間。這樣優越地理環境和氣候,找遍整個地球,也找不到第二個。溫和的氣候,造就了溫和的民族。居住在麗江有納西族,還有白族、彝族、傣族族等,他們和平共處,互相尊重,相互包容。特別是納西族,他們除了擁有其他民族所共有的純樸、善良、勤勞、熱愛生活等美好品德之外,還有一種也許只有納西族才獨占的美德,那就是這個民族的性格特別溫和,特別寬厚,特別能包容。  麗江古城就立有一座巨大的牌坊,上書“天雨流芳”四字,納西語就是“讀書往吧!”納西族有著自己民族深厚的文化底蘊,但對宗教卻兼收并蓄,表現出巨大的包容性。他們既信自己的原始東巴教,又信漢族的道教和儒教,還信漢傳佛教、藏傳佛教,連西方的基督教、天主教也能在麗江傳道。由于納西族的包容,使麗江從未發生過宗教沖突;正是納西族的寬厚,各種膚色的人薈萃在麗江,秩序井然有序,人們和睦相處。首先是納西族族內能和睦相處,不管是木姓的官姓,還是和姓的百姓,為官為民,各行其是,各司其職,官人動口,指點江山,謀劃政事,勵精圖治;百姓動手,耕田種地,割稻收谷,房前種瓜,屋后種豆,勤儉持家。一和一木,又諧官民“和睦”之音。這兩姓沿襲至今,雖然出身有貴賤之分,但木姓之官所做之事得到和姓的認可;而和姓之民所行之事也得到木姓的尊重,納西的官民能夠世代團結和睦,簡直是奇跡,即使是文革時期,中國的派性斗爭達到登峰造極,麗江的納西族從未產生過分歧、偏見或拉幫結派的現象。究其原因,因為納西人不喜歡爭斗,不喜歡戰爭。麗江古代也曾發生過戰爭,一首祭奠亡靈的納西古樂的歌詞是這樣寫的:“雙方陣亡將士的靈魂喲,請回到祖源故里,不要在這里停留徘徊,回往吧,回往吧!”比較描寫英雄、歌頌英雄的荷馬史詩,這首歌詞顯得更加悲壯也更為感人,境界更加高遠!試想,世界上還有比納西民族心胸更寬廣、人格更偉大、精神更高尚的民族嗎?己方的將士陣亡,讓親人痛不欲生,祭奠是天經地義的事,可是,連敵人的亡靈也祭奠并寄予深深的同情,這是怎樣的一種思想境界啊!麗江的美不僅體現在形式,更重要的是表現在內容。居住在麗江的民族就是麗江的靈魂。“地以人傳,人以文傳”,麗江的美,首先是人美,其次才是它的環境美!由于我們的時間有限,不能到玉龍雪山腳下去看張藝謀導演的實景劇《印象麗江》,我們只能到麗江影劇院觀看麗江歌舞團表演的歌舞劇《麗水金沙》,票價是100元,演員們為我們演繹了納西族的歷史,從古老的東巴人的刀耕火種開始,一直到開荒種地,伐木蓋房,紡紗成布,尤其是演出到納西人“走婚”(即女子不出嫁,由并不固定的男子上門“完婚”的習俗),把納西人的傳統與開放、守信與寬容、執著與純真表現得淋漓盡致。我們了解到,現在居住瀘沽湖一帶的摩梭人(納西族的一個分支),仍保存“走婚”婚姻,被稱為中國僅存的最后一個“母系社會”。演員們的精彩演出,讓我們在麗江再一次感受到納西族人的強大精神力量,并在這種力量的感召下結束了我們在麗江的旅程。 看完了《麗水金沙》,已經是下午6點,在劇院不遠的“便民飯店”用過晚飯,便打的到麗江火車站。曹家客棧的老板幫我們買到了麗江至昆明的火車票,8點半上車,我們把在大理、香格里拉以及麗江旅游的收獲全部帶到了火車上,那是一筆寶貴的旅游精神財富啊,這樣的經歷,足夠我們念叨一輩子了。母親來電話了。每次我接她電話,心里就咯噔一下,因為母親有高血壓,一條腿是跛的。是我父親得病住院時急的。一年的病痛折磨,父親去世了,母親一個人住,我的牽掛是每天都要打一兩個電話。母親不識字,連她自己的名字都不認識,我只能把我和姐還有外甥的號碼分1.2.3.4的存在她手機里,母親說一定要把我的放在第一個。其實父親剛去世那會兒,姐想把她接她家去住,母親不愿意。是啊,住了一輩子的地兒,怎么能說離開就離開呢?最多去住個三五天就回來了,她說,還是在自己家好。我說怕她一人害怕,母親說,我不害怕,你爹活著時,我白天晚上的照顧她,我不愧他。后來證實,母親睡得很好,沒夢見過父親。再后來的日子,外甥小兩口搬來和母親一起住,這讓我心里踏實多了,一早一晚的有個照顧了。我告訴她要適時活動,別生氣著急,她都照做了。血壓比較穩定,腿也利索多了,天氣好的時候,就騎上她的電動三輪車去趕集。一切都讓我感到欣慰。母親和我約定,沒事兒不給我打電話,怕我分心。但我總是隔三差五的給她打電話,剛才的電話把我嚇著了,母親說,沒事兒,就是想問你什么時候回來?母親想我了,我是她的小棉襖啊!二十幾天沒回去了!想想我有時那么不在意母親的電話,忙的時候心里還說,沒事兒打什么電話?電話內容無非是問我吃的什么飯,孩子放學回來了嗎?還有張家長李家短的,有時候聽得竟心不在焉。母親的來電讓我特恨自己,每一個飽含母愛的來電我怎么都敷衍了呢?想對我的母親說,不對,是一定要對母親說:對不起。哪怕只是一句話,我也一定認真聽您的電話,多抽時間回去陪您!保重,我的母親!叮鈴鈴。。。。。。清脆的電話鈴聲,傳達著母親的愛。Normal 0 7.8 磅 0 2 false false false EN-US ZH-CN X-NONE 在我的老家,一說起過年,都知道是過春節——中國最隆重的傳統節日,而沒有人會認為是過公歷新年,公歷新年要特別稱之為陽歷年或元旦,“過年”成了過春節的專用別稱。那也難怪,因為“過年”這個詞,承載了多少節日文化,承載了多少親情、鄉情啊!怎么能夠隨便挪用呢?單單是聽聽這個詞,都會嗅到一股濃濃的年味。現在,隨著生活水平的提高和生活節奏的加快,人們的生活方式也發生了很大改變,一些傳統的年俗漸行漸遠,人們普遍地感到——物質生活越來越豐富了,但年味卻越來越淡了,這究竟是為什么呢?在享受著早些年無可企及的豐富的物質生活的同時,卻又不禁留戀、回味著那個并不富裕的年代所擁有的現在卻漸漸飄散了的濃濃的年味。我不禁回想起小時候在農村老家過年的情形來了。對那個時候的農村小孩子來說,過年,那是怎樣的一個期盼啊!進了臘月,就翹首期盼著新年夜的到來,在熱切的期盼中,年味漸漸濃了。先是大人們的日夜忙碌。因為正月里是莊戶人家盡情放松、休閑的時候,為了這休閑,頭年臘月里就必須備好正月里的生活所需,所以要比平時更加地忙碌。加之那個年代沒有機械化,一切都要靠手工;商品經濟也不發達,現在可以輕松買到的那個時候都要自己動手加工,所以就顯得格外地忙活,這忙活還有個特殊名字叫“辦年”。先說辦吃的。第一是推碾、推磨,這一般是家庭婦女和半大孩子的營生。推磨還好說,因為家家都有磨,碾可是公用的,全村只有那么幾盤,于是推碾得先排號,叫“等碾”。因為到年底誰家都要多攤比平時多幾倍的煎餅,還要蒸年糕、饅頭,饅頭還要蒸好幾種,白面的、小米面的、高粱面的還有地瓜干面的,所以,碾就格外地忙,晝夜不歇。碾棚里也顯得格外熱鬧,有推的、有看的,有婦女、有孩子、也有成年男人,一邊推,一邊拿笤帚掃,一邊說笑、拉呱,碾棚里充斥著歡聲笑語和糧食面子味,推碾的也忘記了勞累。有時等碾等到三更半夜,推著碾的派人到等碾使的人家里去喊一聲,那等碾的人家便忙不迭從被窩里爬起來,拎著簸箕,挎著箢子,提著保險燈,拖兒帶女地去推碾。夜里推碾沒有白天熱鬧,少了白天的歡聲笑語。碾棚里只有推碾的人,昏暗的燈光把碾和推碾的人映出一個大大的黑影,隨著碾和人一圈又一圈地轉,黑影也隨著一圈又一圈地轉,只聽得見粗重的腳步聲和笤帚掃碾的聲音,時而碾發出一兩聲刺耳的“吱呦”聲。過了臘月二十,家家戶戶要蒸饅頭、年糕。廚房里煙霧彌漫、熱氣騰騰,隨著“咕-嗒-咕-嗒-”拉風箱的聲音,大鍋灶里升起紅紅的火苗,籠屜里“呲呲”地冒著熱氣。約半個小時以后,出鍋了,冒著熱氣的白的、紅的(高粱面)、黑的(地瓜干面)饅頭和嵌著紅棗的黃色年糕被端出廚房,擺到磨頂上、磨盤上晾著,滿院里彌漫著饅頭香味和年糕甜味。這時,正忙活著大掃除或推磨的你正好可以稍事休息,洗洗手,用筷子插起一個又粘又甜又香的金黃色年糕來吃,或者,拿了一個冒著熱氣、散著香味的白面饅頭,就著疙瘩咸菜、白開水吃下去,頓時,勞累的感覺一掃而空,從心底里洋溢出一種溫馨和甜蜜。約莫臘月二十五以后,家家還要做豆腐、煮肉、炸炸貨。豆腐是家家必備的年貨之一,因其不僅味美可口,而且相對廉價易得,一般人家都吃得起,更兼其“豆腐”與“都(有)福”諧音,取其吉祥之意。肉當然也必不可少,不論貧富,多少總要備一點。為了做菜方便,大概更是為了便于儲存,除了預留一點過年包餃子用之外,剩余的肉都要煮熟了放起來。這煮肉的時刻也便成了一年到頭難得見點葷腥的莊戶人盼望的解解饞的大好機會。肉在鍋里燉著,滿院里飄著誘人的肉香味。肉是舍不得敞開肚皮大吃一頓的,但總可以每人分得一小塊打打饞蟲,尤其小孩子更可以分得較大的一塊。而那煮肉的肉湯,卻也可以大大地解一解饞,每人盛了一小碗,蘸煎餅吃,真叫那個香啊!另外,還要殺上一兩只雞,剁成雞塊,裹了面糊炸成炸肉。還要炸干魚,把集上買來的咸刀魚干,切成段,也是裹了面,炸成又香又脆的干魚,便是難得的下飯的佳肴。成年男人必須要干的一項活是大掃除,家里里里外外,角角落落要全打掃一遍,正屋里、廚房里、院子里甚至柴禾園子里都要打掃整理。那時條件差,一般都是草房、土坯房,值錢家什不多,但破破爛爛一大堆,塵灰暴土,平時一般不打掃,只有到過年才徹底打掃一遍。先把家什搬到院子里,里外、上下、角角落落徹底清掃一遍,這叫掃屋。掃屋的人得全副武裝,包上頭巾、戴上口罩、裹上破外套。先掃高處,用長笤帚(把笤帚綁在一根長桿子上)先把墻角的蜘蛛網清理掉,再把房梁、頂棚上積了一年的灰塵掃下來;再撒上水,把床底下、柜子底下、廚后面、犄角旮旯里徹底清掃一遍;直掃得屋里煙塵彌漫、烏煙瘴氣。再把不管新舊的家伙什用濕布擦洗一遍,最后按次序擺放整齊。經過一番折騰,塵埃落定之后,老屋舊貌換新顏,干凈、整潔了許多,看上去溫馨而舒適,就像一張梳洗的干干凈凈的慈祥老人的臉。院子里也是,夾道里、窗臺上、雞窩甚至連墻根的柴堆都收拾得整整齊齊、干干凈凈,像一位樸素而干凈、整潔的農家女,靜靜地等待著新年的到來。在農村,到了年底最熱鬧的當然要數集市了。這時的集俗稱臘月集,尤其是過了臘月二十以后的大集,場面最為宏大、熱鬧,是農村的人們置辦年貨的最佳去處,也是湊熱鬧的絕佳場所。我那時小,辦年貨是大人們的事,是不需要我操心的,雖然沒我什么事,但集是必須要趕的,就為了去享受那份熱鬧。這時的集與平時相比,首先是大了許多,攤位排的要比平時長出了約一倍,趕集的人潮洶涌。最擁擠的時候,在人群里兩腳離地飄起腳,可以被人流帶著往前走。另外一個與平時集不同的,是多了福字、春聯和年畫市。攤位上鋪滿了福字、春聯和羅門錢(青州方言,有的地方叫掛錢),羅門錢大紅的居多,也有五色(大紅、粉紅、黃、綠、紫)的。年畫也是必不可少的,八十年代初的農村大集,年畫市尤為興盛,這可能與那個時代有關。改革開放以后,農村經濟日益繁榮,溫飽已不成問題,而剛從那個只掛毛主席像的單調、刻板的年代走過來的人們,多么渴望增添一些色彩以裝點一下自己的生活啊,而生活條件的改善也使農村的人們有能力做到這一點,用經濟學家的話說是既有消費意愿又有消費能力,所以,年畫市場的繁榮也就在情理之中了。那時的年畫,市場大、品類多,家家戶戶都要買,有的買一大摞,卷成一個個紙筒,塞在裝滿年貨的兜里往家帶。年畫的題材豐富多樣,有艷麗多彩、神態嚴肅的各類神像,如灶王爺、門神、財神爺、關公;也有明麗、喜慶、祥和的,如年年有余圖——一個胖娃娃騎著一條大紅鯉魚,還有福、祿、壽三星圖,其中印象最深的是壽星圖——一個面帶微笑的老壽星一手拄著龍頭拐杖、一手托著一個鮮艷的大壽桃,身邊圍著幾個仰著臉的喜氣洋洋的娃娃;還有清麗的花鳥畫,如梅、蘭、竹、菊四君子圖,松鶴延年圖,報春圖,似乎散發著淡淡的清香;另外還有一類,現在已不多見的,是故事畫,一般由兩張畫組成一幅,畫面由四列小圖構成,小圖下配有簡短文字說明,整幅畫講一個完整的故事,故事內容一般取材于中國的傳統神話、戲曲和文學作品,如天仙配、白蛇傳、紅樓夢等。各種年畫都色彩鮮明,洋溢著一種熱烈、歡快、祥和的氣氛。福字、春聯、年畫市為臘月大集增添了濃濃的年味。當然,最熱鬧的還要數鞭市——賣煙花爆竹的。賣鞭炮的為了招攬生意,打擂似的競相把自己最響亮的鞭炮拿出來放,“噼里啪啦”的鞭炮聲不絕于耳。“啪--、啪啪—”,清亮、震耳的鞭炮聲在耳邊響起來,震得耳朵里嗡嗡作響,伴著一閃一閃的火光,騰起陣陣煙霧,煙霧中彌漫著濃濃的火藥味。“好鞭”,一支鞭剛放完人們吆喝著“轟”地圍上去,“我要兩支”、“我要三支”。買賣正好,忽然那邊又傳來一聲吆喝:“響亮、響亮,人財兩旺嘍!”震耳的鞭炮聲又在那邊響起來,“轟”的一聲,人們又被吸引到那邊去了。孩子們也夾在人縫里,鉆來鉆去,這邊看到那邊,忙得不亦樂乎。平日的集,過了晌便散了,而臘月大集要趕到太陽落山,人群才漸漸散去。村子里不時地響起零星的鞭炮聲,在大人、孩子的一片忙碌中,到了年除夕。年除夕這一天,頭一件重要的事是上墳祭祖。活著的人們過大年,也不能忘了逝去的親人們。山路上陸續走來了挎著箢子、提著水壺的上墳的人們。平日里陰森、冷清的墓地里這時節也忽而變得溫馨、熱鬧起來,上墳的人們來到各自親人的墳墓前,清理掉供臺上的塵土和雜草,把方肉、豆腐、年糕等供品一一擺上去,然后焚一炷香插到供臺下的軟土里,靜靜地等,等著親人享用這過年的大餐。等到時辰差不多了就焚燒紙錢,壓墳頭紙,磕頭,最后燃放鞭炮,收拾供品。上墳的時候,往往還要順帶干一項工作,就是到樹林或路邊砍一捆柏樹枝,以備綁燈籠桿子和松牌用。除夕日另一件重要的事則是貼春聯。貼春聯也有講究的,要先貼灶王爺,然后是大門、正屋門,然后是偏房,最后貼欄(豬圈)門,其他福字、對聯都是大紅的,只有欄門的是紫色。春聯的內容則集中表達了人們對美好生活的殷切期盼,充滿了吉慶、祥瑞之氣,讀來使人感到心里暖暖的。記得比較常見的一副是“天增歲月人增壽,春滿乾坤福滿門”、還有“瑞雪兆豐年、神州氣象新”之類,橫批則有什么“國泰民安”、“普天同慶”、“春回大地”等等。欄門上常出現一副對聯,叫“一欄好壯糞,十個大肥豬”,直如大白話,表達了莊稼人最實際、最質樸的愿望,充分彰顯了莊稼人的憨厚、樸實,令人倍感親切。羅門錢的顏色也有講究,大門、正屋門上是大紅的,灶王爺像上是黃色的,一般的偏房可以貼大紅的,也可以貼五色的,而欄門的羅門錢也和其福字、對聯一致,是紫色。貼好的羅門錢在微風中翩翩起舞,像一面面小彩旗迎風招展。干凈的農家院經過福字、春聯、和羅門錢一裝飾,籠罩了一片喜慶、祥瑞的過年氣氛。還有一件要做的是掛燈籠。掛燈籠的竿子頭上要綁上一枝從山上剛砍來的濃綠的鮮柏樹枝,在北方的這個時節,這抹綠色格外扎眼,大紅燈籠就掛在這綠樹枝下。到了晚上,燈亮起來,紅暈的光映照著這濃綠的樹枝,使得喜慶祥和的院落又增添了幾分靜謐和清幽。屋里,年畫貼上去了,慈祥的福壽老人、歡樂的胖娃娃、喜慶的大紅鯉魚、清麗的花鳥畫,把古舊的老屋裝扮一新。到了晚上,電燈一開,色彩紛呈,明麗歡快。這時候,主婦們正在里屋忙活著包餃子、備供養菜、疊元寶,男人則忙著灑掃庭除,屋里屋外,院里院外,各家門前的大街,也自覺地打掃的干干凈凈。四面八方不斷傳來稀稀拉拉的爆竹和兩響的聲音,似乎有意給這熱火朝天的忙活伴著奏。不知誰家收音機里又傳來悠遠、綿長、充滿古典韻味的京劇唱腔,更給這山村的除夕日增添了濃郁的年味,使人感到家的溫馨。夜漸漸深了,這忙亂的節奏漸漸平息,人們陸續地休息了,鞭炮聲也漸漸沉寂下去。約摸夜里兩三點鐘,密集的鞭炮聲伴著大山的回音從四面八方傳來。突然,震耳的鞭炮聲驟然在耳邊響起,父親已經起床,點起了第一支鞭。我從睡夢中驚醒,一骨碌爬起來,透過朦朧的窗簾,我看到火光在空中一閃一閃,昏黃的燈光里,母親和踮著小腳的祖母正忙忙碌碌、進進出出地往供桌上端供養——這是過年的習俗,家家天井里要擺供養,供奉天地。穿上早已疊放在床頭的新衣服,走出房門來見到長輩要說:“過年好”。祖母早已囑咐過我,新年夜里說話是要萬分注意的,要說吉利話,說話要和氣,不能大聲大氣,不能發脾氣,千萬不能說不吉利的話,即使做事不小心出了差錯,也要用吉利話圓過去,譬如,茶杯掉地上打碎了,要忙說“碎碎(歲歲)平安”,萬不能直說:“碎了”、“爛了”之類的話。我們兄弟姊妹們都謹記祖母的教誨,說話小心翼翼。母親和祖母已經在煮年夜餃子,祖母往大鍋灶里添柴,燒的是早已備好的豆秸或芝麻秸,一面添柴一面嘴里還念念有詞:“燒豆秸,出秀才;燒芝麻秸,出大官”。餃子煮熟了,第一鍋撈出的要先供養神靈,然后才是自己吃的。熱氣騰騰的餃子端上了飯桌,母親早已炒好了幾個菜,這其中必有豆腐,過年吃豆腐,都有福。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其樂融融地吃團圓餃子。餃子餡以豬肉白菜居多,大概因那時白菜最普通,最容易買到吧,所以直到現在,我的潛意識里,正宗的過年餃子就是豬肉白菜餡的,只有豬肉白菜水餃才有過年味。吃過年夜餃子,祖母和母親便忙著發錢糧,只見祖母和母親點燃錢糧紙和疊好的元寶,用撥火棍撥弄著,口中還念念有詞,低聲咕噥著,說的想必都是些祈求神靈保佑之類的話吧。先是在天井里的供桌前發,然后是大門口、屋門后、灶王爺像前,總之是與家宅有關的各路神祇都不能怠慢,都得有一份。看祖母和母親那虔誠、恭敬的樣子更加使我們不敢高聲說話了,唯恐驚動了神靈,打破了這份莊嚴和靜穆。發過了錢糧,則大放鞭炮的時刻到了,震耳的鞭炮聲再次在院子里響起,鞭炮、爆竹、兩響、煙花,儲備的響貨,這時盡可拿出來盡情地燃放,因為這是過年燃放煙花爆竹的主要時段,也是最盛大的時刻,是過年的高潮。“爆竹聲中一歲除”,在這響亮的鞭炮聲中,人們辭舊迎新,新的一年開始了,不管大人、孩子,又都長了一歲。“響亮、響亮,人財兩旺”,新的一年,寄托了人們多少美好的希望啊!燃放鞭炮之后,孩子們、晚輩們便三五成群地出門拜年了,大街上開始熙熙攘攘起來,出了門來,大街上相遇,不管姓張的、姓王的,熟識的、不熟識的,都是用一句“過年好”打招呼。平日里漆黑、寧靜的山村的夜晚在這過年的夜里忽而變得燈火通明、熱鬧非常。平日夜晚不大敢走的漆黑狹窄的胡同里在過年的夜里是盡可以放心、大膽地走的,因為連綿不斷的鞭炮不僅驅走了黑暗,驅走了邪魔鬼祟,甚至連狗也被嚇得躲到狗窩里不敢出來了,因此,新年夜是最平安的夜。每個人家的家里,這時也熱鬧起來,拜年的人進進出出,送走一撥又迎來一撥,問候聲此起彼伏,“大娘、大爺,過年好”,“叔叔、嬸子,過年好”、“爺爺、奶奶,過年好”、“好、好,大家都好”。問候過后,當大娘、大爺、叔叔、嬸子、爺爺、奶奶的,要給孩子們分糖,給大人們端茶、分煙,鬧鬧哄哄。這樣的喧鬧一直持續到大天亮。這就是農村的新年夜。新年夜,一切都是那么新,家宅新、衣著新,連人心都是新的,真的是萬象更新;新年夜,一切都是那么祥和,村和、家和、人更和;新年夜,一切又都是那么莊重,敬天、敬地、敬鬼神、更敬人。現在的社會,出現了一些過去所沒有的不良現象,如老人倒地無人敢扶,病人傷醫甚至殺醫,有時我就想,這些不良現象的出現和傳統年俗的漸行漸遠、年味的日漸淡薄之間是否有著某種必然的聯系呢?天亮以后,原本留在家里的長輩和婦女們也陸續出了門來去給比自己更長一輩的人拜年,大街上依舊川流不息。這時候大街上偶有秧歌隊、高蹺隊光顧,穿紅著綠,鑼鼓喧天,“咚咚嗆、咚咚嗆”,把人們從家里吸引出來,追著看熱鬧。鎮上電影院里會放電影,有人便三五成群地相約著去看電影。正月初一這一天,緊張忙碌了一年的人們可算是能盡情地放松放松了,好好地享受享受吧!午后,歡騰的人們漸漸沉寂下來,個把月來忙忙碌碌,新年夜又起個大早,激動興奮的人們感到困乏了,不少人早早進入了夢鄉。每當這時候,我常感到一種莫名的失落和茫然。初二上午,大街上又熱鬧起來,人們要趕著走親訪友,走親戚也是過年不可缺少的一項重要內容。約摸到了九點鐘左右,村里大街、公路上便已是熙熙攘攘,人們或挎著箢子或提著包,開始踏上旅程。走親戚的交通方式,三十多年來也發生了巨大變化,一開始是步行或手推車,后來是自行車,再后來是摩托車,到現在成了汽車,越來越快捷。然而我總覺得,隨著交通方式的越來越快捷,走親戚的味道也越來越寡淡了,到親戚家坐一坐,說兩句話就走,越來越有走過場、應付的感覺,總覺得還是交通尚不發達的那些年走親戚更有味道。單說在走親戚的路上吧,現在人人都在車里,路上車流滾滾,人好像被鎖在一個個籠子里,人與人之間缺少了交流和互動;速度也快了,瞬息即到達目的地,在車里眼緊盯著前方路面和車流,少了觀賞沿途景致的雅興和時間。而在那些年,大路上人來人往,挎著的、挑著的、推著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走在路上,有說有笑,在明媚的陽光里,同藍天、大山、小河、麥田共同構成一幅優美的圖畫,一邊走一邊欣賞著這絕美的圖畫,簡直是一種享受。我記憶最深的,還是在去大姨家的路上,那是一條東西方向的山路,北面是山。因為山路崎嶇,通常是步行。約了舅舅家表哥,悠然自得地走在遍布山石的路上,聽著在外上大學的表哥述說著令人憧憬的外面的世界,和暖的陽光照曬著遍山的枯草,順著和緩的山坡往上看去,山頂之上便是明媚的藍天。那個場景,讓我似乎聽到了那首八十年代曾經紅遍大江南北的流行歌曲——張德蘭演唱的《春光美》:“我們在回憶,回憶那過去,在冬天的山巔,露出春的生機…”中午到了親戚家,當然少不了酒肉伺候,芹菜炒肉、炸肉燉山藥或土豆是少不了的當家菜。俗話說菜是酒肴,酒是話肴,幾盅老酒下肚,開了話匣,東家兒,西家女,家長里短,古往今來,天上地下,都可以是話題——只要你想得到,無拘無束,自由自在。有喜歡喝酒的人遇了對頭,還要猜拳行令,吆五喝六地劃上一陣。酒足飯飽,話題也聊夠了,日頭已偏西,大街上重又喧鬧起來。這時村頭總少不了臉紅脖子粗的、走路歪歪斜斜的、送的被送的拉著手醉話連篇的,正是一派“家家扶得醉人歸”的景象。過了初五,走親戚的便一日少的一日,年味也一日淡的一日,到過了十六早上,吃過餃子,放過鞭炮(我們老家風俗過十六兒,十六早上吃餃子,放鞭炮),年氣便基本消散了。莊戶人該上山的上山、該下地的下地,又開始了一年的勞作。現在許多人像我一樣,通過努力跳出了那個小山村,來到了城里,許多兒時所憧憬的甚至不敢想的,現在都變成了現實,與那時相比,我們擁有了太多,但也似乎失去了什么似的。在城里過個年,能有什么呢?無非一頓水餃、一臺晚會加幾天假而已。好在我的農村老家,這些年俗雖也簡化了不少,改變了不少,但終究還未完全消失。所以我明白了,為什么一到過年,漂泊四方的人們雖千里萬里也要不辭辛勞的趕回家過年。有時我在想,兒時在農村,雖然物質上貧乏心里卻充滿快樂,而現時在城里,物質上雖然擁有了很多卻時常感到心靈無棲,我們孜孜以求的幸福,究竟是什么呢?或許,幸福并不只在于擁有更在于希望吧,只因兒時農村的年承載了滿滿的希望所以才幸福無比、快樂無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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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man";mso-bidi-theme-font:minor-bidi;mso-font-kerning:1.0pt;}穿越三晉大地到焦作已天黑,停在東方紅廣場路口,夏女士接我們到賓館。我們品嘗了焦作特產“懷山藥”,也稱“鐵棍山藥”,還有驢肉,確實風味獨特,與眾不同。話題轉到此行主要目標――云臺山。夏女士介紹,云臺山已被列入首批世界地質公園名錄,它以獨特的“北方巖溶地貌”取勝,是河南省唯一集國家重點風景名勝區、國家五A級景區、國家文明風景旅游區、國家森林公園、水利風景名勝區、國家獼猴自然保護區――多個殊榮為一體的風景名勝之地。據考證,早在新石器時代,云臺山就有原始人類繁衍生息。這里有大規模仰韶、龍山文化村落遺址,數十處遠古、中古文化遺存,20余處摩崖石刻。商代遺址、漢獻帝陵、嵇山、祖師廟、海蟾宮等都記載著輝煌的歷史。韓愈、王維、劉禹錫、元好問、于謙等名人先后登臨。“竹林七賢”在云臺山活動達二十年之久。顧愷之在《畫云臺山記》中,首次提出“云臺山”名,為最早的名字記載,他還寫了《嵇康贊序》,表達了對“竹林七賢”的崇仰。次日凌晨,直奔景區。車向北行馳,已見遠處高峰兀立,云遮霧繞,挑逗著人的欲望。進入山區,樹林漸漸稠密,奇峰秀嶺連綿不斷。大約接近景區邊緣,禁行停車。打聽方知還有三公里路程。我很樂意步行觀景。滿山覆蓋的原始森林、深邃幽絕的溝谷溪壑,如畫似雕的奇峰異石,清麗宛轉的眾鳥鳴唱,令人耳目不暇,如臨幻境。我不禁想到陶淵明辭官歸隱“久在樊籠里,復得返自然”,“此中有真意,欲辯已忘言”。紅 石 峽紅石峽也叫溫盤峪,在子房湖南。初夏時節,仍有涼意沁身。據說冬天也不乏生機,苔卉草翠,柏樹森然。我小心翼翼,與其說行走,不如說爬緣在半山劈鑿出的小道上。上有懸崖欲傾,下有峭壁深淵,于心驚膽顫中體驗著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泉瀑溪潭澗渚,一谷之中雄險奇幽深邃都集于心頭中的原始本性,時刻被激發,內心深處壓抑的欲望獲得了更直率、更強烈的表露,頭腦中那些神奇詭譎瑰麗多姿的意象與置身其中的境界碰撞融合,真正經歷著浪漫與現實的高度體驗。此谷眾龍成潭,號稱“九龍溪”,風景園林專家稱其為“自然界山水的精品”毫不過譽。還有那“穿石洞”、“相吻石”“雙獅汲水”“孔雀開屏”等景觀,都讓人險中見奇,奇中叫絕。谷口的“一線天”有五六十米的白龍瀑布。西側奇峰壁立,形似石闕,是云臺山西大門。潭 瀑 峽位于云臺山北面稍偏西,子房河源出于此。南北向溝長約一公里多。潭瀑峽也叫小寨溝,雅號“潭瀑川”。彎曲跌蕩的溝槽底部,跳躍著閃亮歌舞的小龍溪水。東壁峭巖聳翠,崖基赤露;西面是競秀峰一字排立,俏麗參差,撥地直立,爭奇斗異。因地貌地基關系,小龍溪像一隊婀娜多姿的舞女,做出神采飄逸、騰挪轉展各種動作,載歌載舞,斗折蛇行,龍盤鳳翔,極盡媚態,盡現風流。碧波跳珠于明澗;清流碎玉在石縫。時而細流涓涓,時而激水湍湍。銀河落成彩潭,玉液翻作瓊漿;悅目色澤時耀眼,貫耳清音常驚心。逆水上行,如入畫中。兩岸翠峰如畫屏拉動,一條碧水似流光穿越。林中不時傳來猴叫鳥鳴,水畔常有野鴨戲水愛戀。翠峰怪石千姿百態,形貌萬種風情,只是我們身置此中而不識其真面目。幸有導游媉媉道來:那是迎賓第一潭,歡聲笑語迎面而來,幾對情人風韻不同而情致畢現;翡翠仙子漫妙舞動,金潭銀瀑色彩紛呈;丫字瀑潭雙水合流,群芳竟秀爭奇斗艷;隋唐山寨雄宏直蕩,清漪仙池霞飛空靈;水簾仙居神密幽閑,碧玉仙子靈動亮麗;仙蹤劍影凌空飛躍,龍鳳呈祥悅目舒心。我融入自然,心凝神釋、同生同化、萬類冥合,天啟天放,縱浪大化。“悠然心會,妙處難與君說。”泉 瀑 峽邊走邊聽著一個動人的故事,某年河南大旱,百姓流離。天河龍王聞知此情,不顧玉帝旨意,私自降雨解民于火熱之中。玉帝震怒,貶下凡界居于此處。那時叫老潭溝。溝略寬于潭瀑峽,長約三公里。溝西面高峰聳立,氣勢恢宏、雄姿英發,婉如雕塑,美似畫屏。錦繡花木巧造設,云流清溪塞銀河。放眼一覽,奇石、山泉、花草、飛瀑、形如彩墨;側耳聽聞,風聲、林浴、泉唱、鳥鳴、響似奏樂。溝的盡頭,一條大瀑布飛流直下,“疑似銀河落九天”。據說為全國最高的瀑布,落差300多米,接天空蹈石谷,玉柱擎天云臺瀑。聲震峽谷,如雷貫耳,天搖地動,失魂落魄。此時,我內心深處的肅穆噴涌出音樂的鳴響,越過時空,那回音又充滿我人生的整個時間和空間,頓時那股沖來的力量無限蕩漾開去。還有“五老峰”、“路動”、“七品芝麻官”、“仙渡”等景觀,各藏天機都有典故。遺憾的是,我沒能乘索道直達源頭,看看天瀑頂端景致,那里肯定別有天地,美不勝收。夫子日:“仁者樂山,智者樂水。”我不敢說自已通達事理富有智慧,但也喜歡流動之水;穩重仁德而素重義理,是我秉持的原則。因而由生于山間長于山溝培養起了“樂山之情。置身質樸、清逸、幽邃的山水之中,一再提升完善著自已,走向清高和超脫。”茱 萸 峰王維《九月九日憶山東兄弟》“獨在異鄉為異客,每逢佳節倍思親,遙知兄弟登高處,遍插茱萸少一人”名詩,是此時所見實景。當我登上峰頂,方知摩潔離網川別業遠涉山川到此之意,神會而浮想聯翩。北望太行,層巒疊嶂,群峰如海;向南是懷川平原,沃野千里,田園如塊塊彩色地毯,平展又似棋盤。黃河象一條若隱若顯的飄帶,銀光浮動。再看山下,峰嶺疊翠,綠波碧浪。杜鵑峰、浮丘峰、翠微峰、云門峰各具特色。雖然海拔只有一千三百多米,但也有“一覽眾山小”之感。胸中塊壘,借天地之氣而疏解,自然萬物之信息碰撞著心靈。“寂然凝慮,思接千載,悄然動容,視通萬里;吟詠之間,吐納珠玉之聲;眉睫之前,卷舒風云之色;……神居胸臆,而志氣統其關鍵;物沿耳目,而辭令管其樞機。樞機方通,則物無隱貌;關鍵將塞,則神有遁心。”劉勰的話語是我此時最恰當的表述。看過真武大帝廟、天橋和云梯,轉了一圈山頂,站立王維像前凝然不動。王維開元16年退隱此處,他與覆釜山僧結交為友,交情篤厚,他三起三落在云臺山的詩篇中最早留下“覆釜山”名稱(因云臺山遠觀如覆釜狀而得名)。一位屢遭貶斥的高中狀元,詩文畫作俱佳的曠世奇才,于幽悶中自然會想到摯友而懷念。此時風云突變,飛云帶來一陣驟雨,將一山神韻澆入我血肉。倏而雨過,云霧繚繞,扯衣纏身,我吸露沁腑,吞云吐霧。實現了兒時那望云欲乘之夢,真是恍若仙境,虛無飄緲。來到藥王洞口,恍若孫思邈從洞中飄然而出,手捧所煉藥丹來到面前。他老人家身系此山,采藥制丹三十多年,仙風道骨,鶴體松心,活到一百二歲,死后遺體數月不變,是山林精氣所養。他的《千金方》中800多味中草藥,云臺山就有四百多種。稱“藥王”不為過譽。他親手載的那株紅豆古杉,仍立于洞前,枝繁葉茂,此刻人去樹在,過眼煙云,凝然自在。醫 世之病,妙方永存。我在樹下休息一會兒,懶得去那些“廚灶洞”、“閻王洞”、“黃泥洞”,小心攀緣至名泉一斗水,形狀像小井,水涌泉溢,亮如明鏡。去尋李世民大戰王世充時避難的魏夫人洞又不得。萬 善 寺這是進入云臺山景區后我見的唯一寺廟,這座閻王鼻峰下狀似乳頭的山包,被青山碧峰環抱,風景秀麗,柔和諧調中另一種純美,難怪明朝劉伯溫奉朱元璋之命將鎮治帝王氣脈之寺建于此處,以報答無瑕和尚相助之恩。“萬善寺”即“萬歲善恩”之意。從此無瑕大師住寺講經。不過,現在這寺廟是一九九0年重建,比原先的64座小了很多,那工藝造技究竟如何,因清兵入關和日寇焚燒化為灰燼,我們已不得而知。寺內2米高的銅佛是泰國華僑所贈,價值60萬元。主持金剛法大師釋海空,修持深厚,佛詣廣大,聞名國內。據說康熙帝曾來此聽講經,并考試豫省文章。具有諷刺意味的是,朱元璋在四川彭縣被元軍圍困,無瑕和尚舍命相救方才脫險,以致使他有了大明江山。建國初期,他知恩圖報,曾召無瑕進宮奉養,而大師不愿留在宮中,他才修了“萬善寺”。到了后來,和尚出身的朱元璋就“不善”了。正如趙翼《二十二史札記》中所說:“蓋明祖一人,圣賢豪杰盜賊之性,實兼而有之者也”。圣賢豪杰之性乃為奪江山而用之”,“盜賊之性”為鞏固殘酷統治鎮壓異已而用。證實了亞圣孟子與弟子告子辯論時告子所言“性無善無不善也”,“文武”興“則民好善”,“幽歷興”則“民好暴”的道理。百 家 巖這是云臺山最繁華之處,留下眾多帝王名人履跡。漢獻帝被廢為山陽公,常來此散心,還在山巖建了小型避暑樓。死后于青龍二年(234年)葬于山陽,稱禪陵。魏景初元年,曹操二女兒曹節作為獻帝所立皇后與他合葬于此。景區遺留的“二樂臺”,就是獻帝與皇后常坐之處。東邊原有的三皇姑樓,相傳為曹皇后三姐妹避暑處,稱為“太行第一樓”。嵇康不滿司馬氏暴政,又不愿與曹魏集團合污,因而于正始四年(243年)仗劍出游,來到云臺山(那時還無此稱謂)。一住二十年,好友正始名士阮籍、阮咸、向秀、山濤、王戎、劉伶也常來聚會,史稱“竹林七賢”。由此拉開云臺山一千七百多年歷史。嵇康入云臺山采藥時,遇見孫登,這位編草為衣,披發自覆,穴洞而居,赤足而行,終日不語,喜琴自樂,長嘯山林,聲如洪鐘,令阮籍都自謂不如的狂士,三年不與嵇康答話。將別謂曰:“用光在于得到柴薪,以保其光躍;用才在于得到賞識,以保其壽年。爾才多識寡,難免當世之禍害。”嵇康聽后黯然神傷,但終不為戒。嵇康被殺時,索要其琴,彈奏了中國十大古典名曲之一《廣陵散》,仰天長嘆“此曲絕矣。”將聶政為父刺韓王的氣勢磅礡,雄渾壯烈表現得淋漓盡致。唐代宗二年,杜鴻漸平亂有功被封為宰相兼成都尹,他于天空8年(749)游百家巖受聘撰《重修百家巖寺碑》,留傳為千古名碑。“北宗五子”之一的邵雍,得師傳《河圖》《洛書》,和華山道士陳摶密傳《先天圖》,修學為一代術數大師,著有《心學》《皇極經世》。他在《擊壤集》中寫道:“茅屋任意自逍遙,山徑崎嶇賓客少。看的是無名花和草,聽的是牧野禽聲叫,喜的是青山隱隱,樂的是綠水滔滔。”乾隆皇帝出巡到輝縣,在云臺山作《七賢詠》。當晚宿居山外,占地百畝,笙歌徹夜,聲聞數里。青龍峽哲思在有關云臺山的一些資料里,我看到了北魏酈道元撰《水經注》的資料。其中記云臺山清水部分三千一百多字。說明了清水出于黑山,水源為上承諸陂散泉,積以成川。記載瀑布的情況:“瀑布乘巖,懸河注壑二十余丈,雷處之聲,振動山谷。”記山谷險要時云:“左右石壁層深,獸跡不交。”說云臺山“南峰北嶺,多結禪棲之士,東巖西谷,又是利靈之圖,竹柏之懷,與神心妙遠,仁智之性,共山水效深,更為勝處也。”還記載了修武縣歷史沿革和重大事件,都很逼真形象。去往青龍峽景區,我突然想起魏晉玄學的一位年輕而有“天下俊秀”之稱的王弼。他從十幾歲到二十三歲去世,著書十卷,憑他超人的抽象思維能力,深研天人之際的宏觀宇宙哲理,從宇宙生成論的研究轉向對宇宙本體論的探究,在中國哲學史上第一次探討了世界本 源的問題,從而提出了“以無為本”,“以靜制動”,“得意忘言”等貴無論哲學理念。也許是云臺山將我心底蘊藏著的那種原始氣質喚醒了,把文化和人對自然的反應疊加到自然人性上面。山脈、瀑布、森林的能量,不僅流注到我的物質生命中,更多地是流注于我的精神生命中。我似乎看到那些從云臺山出入的古今人物都與這里的山水樹木息息相生,互助互補;在云臺山的肌體骨格中隱藏著過去和現在多少奧秘。幾千年來人類心智的演化過程,實際上是與自然相聯系的,而且我們總是通過與自然的互動,來發現和創造我們用以理解的世界的符號。作為主體的經驗者,正如被當作客體組成的這個世界一樣,都是自然投射的產物。我一時似乎浮在那既支撐我又消釋我的自然力之上。毛澤東概嘆,王弼這個在中國思想論上獨占一席之地的哲學家“英俊天才,惜乎死得太早了”。王弼的思想,確乎有極大的幅射性。我由他想到老莊,想到了李白、杜甫、白居易、劉禹錫那些詩句,想到了陶淵明、蘇東坡,甚至想到了當今英美自然文學的幾位大師和自然生態學家,但是那些可貴的精神,一旦要應用于實際,又變得何等軟弱無力,有時也實在令人費解。青龍峽景區是莊宗(李存勖、后唐皇帝)設伏三乘岡,以少勝多,出敵不意大敗驕兵之處。毛澤東親自草書清詩人嚴遂成七律以贊賞這個戰役。我很欣賞那遒勁灑脫的筆體,飄逸而不狂放,整體疏朗有序,筆力雄健宏美,我從一本雜志上掃描放大,時常拿出來觀看,因此,不惜體力又到了現場,感慨良多。我們在半山腰的公路上行馳返程,下面就是張良刺殺秦始皇未成而逃進云臺山避難經過的“子房溝”。《修武縣志》中記有“張仙祠”和“子房洞”。至于“馬鞍化石”不過傳說而已。張良為報滅國之仇,變賣家財,招募勇士,雖然“博浪沙”一擊失敗,但他輔佐劉邦滅秦勝楚,終于開一代新朝。李白“若無清風吹,香氣為誰發”是描寫蘭花的孤芳高潔,我道覺得形容玫瑰也是最美不過了。我與玫瑰花的感情是從學生時代就已開始了,那時喜歡讀一些詩歌、小說,總愛用玫瑰花瓣做書簽,放在自己喜歡的書里。但更主要的是我們女生之間有一個傳說,把新鮮的玫瑰花瓣夾在書頁里,等過幾個月,那花瓣就會變成滑滑的綢緞,摸起來舒服極了,就是想享受那種如凝脂般的感覺。那時,只要是自己喜歡的書,里面都有玫瑰花瓣。現在想來,那不過就是小女生之間的一種小喜愛罷了。其實我真正喜歡玫瑰花,是從我媽媽種花開始的。媽媽很喜歡種花兒,但沒多少種花技術,唯獨種的玫瑰花兒很惹人喜愛。有粉色的泛著淡淡幽香的月季,玲瓏可愛,花瓣像綢緞般絲滑;有紅色的玫瑰,紅得像甘甜的葡萄酒一般絢爛,煞是好看。每當花兒開的季節,陽光明媚,滿園飄香,媽媽總會和我在院子里一邊修枝一邊聊聊這香氣迷人的花兒。從選料、栽培、施肥、到修枝剪葉,雖然每次媽媽說的都是些重復的話語,但我心里對這花兒每次見到都是異樣的感覺。那是一種怎樣的思緒啊,也許我自己也說不清。我還記得初次在院子里看到她的情景,默默的凝視著,一種莫名地喜歡占據了整個心房,一陣的驚喜使我的心在顫抖,想她沒有牡丹那樣富貴的俗氣,也沒有幽蘭那種王者的天香,她只是靜靜的開著、開著,盡顯她的魅力與容顏。在那個濃霧彌漫的的清晨,子夜的寒露剛為她洗過柔細的枝條,嫩葉上的水珠對她似乎是一種沉重的負擔,嬌小的蓓蕾緊緊卷縮在一起,象是怯于開放,也怯于走向窈窕和成熟,像一個羞答答的少女。當午后溫暖的陽光透過云層瀉在婆娑的樹上,我又再次欣賞到了玫瑰婀娜的芳姿和那淡淡的幽香。輕輕的風兒裹著季節錯落的愜意,帶著玫瑰花兒的流香,攜一縷情思,宛如心底的山光水韻,飄過綠肥紅瘦的院子,緩緩沁入我的心底。啊!人生最美不過懂得欣賞。一種無以言說的心情充滿我的內心。還記得《紅樓夢》里的尤三姐就是玫瑰花的象征。“玫瑰花又紅又香,無人不愛的,只是刺戳手……”。冰心先生也很喜愛玫瑰花,她寫道:“玫瑰:濃艷而不失風骨,國色天香卻又長滿尖銳的刺。艷與骨、香與刺,構成了玫瑰花的獨特品格。正是這種品格,才是那樣深深地吸引了我,幾十年的交情,幾十年的伴隨。正是這種品格,才給我帶來那一份份泉涌般的喜悅”。我想做人又何嘗不是如此呢!《紅樓夢》里的尤三姐正是這種品格的真實體現。她是尤氏繼母帶來的女兒,尤二姐的妹妹。尤三姐模樣風流標志,她又偏愛打扮得出色,有一種萬人不及的風情體態,賈珍、賈璉、賈蓉等好色之徒,對她頗為饞涎。但尤三姐不愿像姐姐那樣遭人玩弄,她用潑辣作為武器,捍衛自己的清白。她看重柳湘蓮后,就一心一意等他,但因柳湘蓮誤聽他人傳言,懷疑尤三姐也是個不乾凈之人,要索回定禮,剛烈的尤三姐在奉還定禮時拔劍自刎。尤三姐雖死猶榮,雖然她是小說中刻畫的人物,但留給讀者的是她濃艷而不失風骨的高貴品質,她是令人敬仰的。若無清風吹,香氣為誰發!我留戀玫瑰花兒的容顏與流香,欣賞她的孤芳與高潔,更崇尚玫瑰花濃艷而不失風骨的品格,讀懂她,是人生的徹悟。(注:首發2016.10《文字緣》,2018.01.21修改)(圖片來源于網絡)

  天龍八部私服電影《鐵道游擊隊》插曲這樣唱道:“西邊的太陽就要下山了,鬼子的末日就要來到!”現在我要以此來形容中國股票市場的權證交易相當類似的情景:“權證的交易就要結束了,權民的末日就要來到!!”。 2009-09-17(星期四),是國安CWB1最后交易日,國安GAC1早盤高開,并在5分鐘內迅速拉高,漲幅超過5%;但隨后掉頭向下,午盤單邊下挫,尾盤1個小時內狂瀉超過40%。截至收盤,國安GAC1收 報于1.190元謝幕,跌幅56.87%,換手率1448.43%,成交32.16億元,而當天其正股中信國安收盤報18.70元。 國安GAC1于2007年9月25日上市,以中信國安為標的,發行量為9571萬份,最后交易日為2009年9月17日,行權終止日為9月24日,行權價格17.576元,行權比例1:1.003。自8月6日以來,國安GAC1踏上“回歸之路”,但該權證在最后幾個交易日里震動劇烈,演繹了經典的“末日輪”行情。截至9月16日,該權證在30個交易日內跌幅超過80%。但另一方面,在下跌的路上,該權證卻多次被爆炒。其中9月8 日、9日國安GAC1盤中累計漲幅超過20%,而9月14日、15日盤中累計漲幅更是超過了40%。這種速效暴富引誘著一批膽大妄為者鋌而走險,火中取粟。9月16日國安GAC1尾盤暴跌,不少投資者深套其中。很多投資者希望“撈一把就走”,但更多的是“沒有撈到,反而被套”。正所謂“偷雞不到蝕把米”,更有甚者,有的投資者莫名其妙地血本無歸,死了還不明白死的原因。2008年7月有位北京的中年婦女,拿著省吃儉用的10多萬元退休工資,開戶買了她認為最便宜安全的股票。回家后就開始做享受改革開放成果的美夢,誰知過了十幾天,她突然發現交易牌上自己的股票不見了,她火急火撩的趕到她開戶的證券交易營業部。原來她買的是毫無內在價值的權證,到期停止交易,摘牌退出,行權期已過。10多萬血汗錢轉眼沒有了,那位婦女欲哭無淚,后悔莫及。 最近我們這里的陳老板差點也演繹了那位婦女的慘痛悲劇。由于陳老板在今年7月中旬的寶鋼權證上嘗過3天上漲30%的甜頭,比股票更刺激,因此他迷戀上了權證炒作。9月17日(星期四),他根本不知道是國安CWB1權證最后交易日,上午一開盤就大量買進國安權證,并在5分鐘內迅速拉高,漲幅超過5%;陳老板內心竊喜,但隨后國安權證不按陳老板的內心軌跡上升,轉而掉頭向下,午盤更是單邊下挫。下午14點,陳夫人看到我,順便向我埋怨丈夫買賣股票頻繁,賭性太強。她說:“今天早晨,那個官才買的國安權證又虧了。”我隨手打開電腦,看到當時的國安CWB1權證價格是2.32元,再看了一下當時中信國安的股價是18.75元,而國安GAC1行權價為17.576元,我算了一下當時的權證價值最多只有1.3元。我趕緊建議陳夫人馬上打電話給她老公快速把國安CWB1權證全部現價拋出。我鄭重其事地對他們說“不相信我的話,1小時以后每股至少要虧損1元。” 下班后一到家,打開電腦,一看比我預測的還要低,國安權證以最低價收盤于1.19元。原來陳老板和他老婆都沒有看清信息,誤以為9月24日是國安權證的最后交易日(其實是最后的行權日),自己不蒙在鼓里,幸好碰到我,進行了善意提醒,及時把燙手的山芋扔給了別人。要不然絕對是血本無歸,9月24日中信國安的收盤價只有14.85元,國安權證行權的實際價值為-1.90元,比0還低呢。最近陳老板夫婦見了我連說謝謝,差不多把腰都謝彎成了90度,呵呵。 最后我再次提醒權證炒作者,與股票不同,權證并非長期有效,而是有時限約束的。投資者還要了解權證到期日即是最后存續日,但并不等于最后交易日。通常,為了確保在最后交易日的交易以及行權有足夠的時間進行交收和過戶,最后交易日一般是到期日前的倒數第六個交易日(以公告為準)。從已退場權證的行權歷史來看,常有投資者混淆了最后交易日和到期日,結果錯過了在二級市場上賣出權證的最后時機。因此,持有即將到期權證的投資者,需仔細閱讀權證的條款,結合行權價格和標的正股價格,決定是在最后交易日前賣出權證還是持有權證行權。 (1701)寫于2009-9-27晚 原載2009-09-30穿墻網--財經頻道

  雨岔大峽谷景區位于陜西甘泉縣雨岔鄉,距延安市70公里。景區分別由樺樹溝、龍巴溝、花豹溝、牡丹溝、一線天、蝴蝶溝、螞蟻溝這七條隱匿在深山中的峽谷組成。驚險奇特的景致,絕對讓每位身臨其境的人嘆為觀止。尤其,那奇妙的光影幻境,引得眾多攝影愛好者如潮涌來。但是目前,景區尚處于開發建設階段。只有樺樹溝初步具備接待游客的能力,很多地方還有待完善。螞蟻溝是七條溝中,沒有進行過絲毫開發的。導航、地圖都查不到它的位置,就是當地人很多也不知道它的存在。完全保持著人跡罕至的原始狀態。螞蟻溝顧名思義其狹窄程度可想而知,其游覽路線就是從溝底,沿著雨水洪流的峽谷縫隙向上攀登,一直接近山頂才有出口。也就是就說,只要走進去,想中途退回來幾乎不可能,因為整條峽谷里,能容兩人錯身的地方沒有幾處。據估測這條路高差不少于300米,長度在800米以上。若想知道我們一行14人(七對夫婦),平均年齡近70歲,是怎樣完成這段驚心動魄的旅程,且聽我一一道來:一頓陜北農家特色的午飯后,稍事休息。農家院老板帶領我們五輛車14人,向螞蟻溝出發了。大約走了十多公里,其中三輛轎車不得不停在路邊一處山崖下。從這里下道進入山溝,路況欠佳,只有兩輛越野車能開進去。眾人徒步進入山溝,越走越感覺路越窄,一股股陰涼之氣不斷迎面襲來。二十分鐘后,徒步的人們與越野車匯合了,只見車上下來的人正忙著換裝。換裝?是的!換水靴!溝里遍布大大小小的水洼、水潭,必須穿高腰水靴才能通過。(農家院老板免費為我們提供了14雙水靴,要不然,這里租一雙水靴是十塊錢)大家換好水靴,跟著農家院老板,踩著雜草叢生中隱約可辨的路徑,向著大山的幽深處走去。不多時,順著一處陡坡下到谷底,這里寸草不生,布滿碎石砂礫,有著明顯常年水流沖刷的痕跡。隔不遠就會有一處小水洼,水很清澈也不深,水洼旁異常陡峭濕滑。要說我們的導游老板真是好人,站在每一處危險地帶,保護著每一位同行人。拉一拉,拽一拽,甚至伸出腳來,讓人踩著防滑。據隨行的農家院老板介紹,腳下的谷底溝就是下雨時山洪流經的河道,我們所要游覽的螞蟻溝,就是千萬年來,水流沖刷出來的大自然鬼斧天工之作。順山溝往里走,兩邊山崖漸漸地再升高,行走的路越來越窄,頭頂上的天空漸成一線。布滿紋理、凹凸無序紅色、黃色間雜的赤裸巖壁,與布滿青苔的翠綠巖壁,在時而透入的縷縷陽光下交相輝映,勾劃出炫麗多彩的畫面,恰似那流光溢彩的光影夢幻。我們被眼前的景色驚呆了,也顧不上是站在水里,還是直不起腰靠在巖壁上,在這窄小的空間里,紛紛舉起相機,手機扭動著身軀,在狹小空間中尋找著最佳位置,調度著自然光線的角度與強弱,構畫著絢麗多彩的畫面,記錄著每一個稍縱即逝的五彩繽紛瞬間,讓這隱藏在深山幽谷中,光怪陸離的奇異景色展現人間。在這里拍攝的每一張照片都是唯一的,幾乎沒有復制的可能。即使同時、同地、同機也會有著千差萬別。光線是這里的主宰,是攝影師手中的調色板、是畫龍點睛的神筆,有光則異彩斑斕,無光則平淡無奇。有一句流傳很廣的話:“給點陽光就璨爛”,形容此時、此地、此景非常貼切。峽谷中,眾人一直魚貫而行,狹窄的空間沒有超越的可能。好不容易到了一處略微寬敞的區域,眾人停下來稍事休息,相視而望,不禁大笑不止。一雙不合時宜的大水靴已經是滑稽萬分,渾身上下拖泥帶水狼狽不堪的樣子,誰比誰也強不了多少,要說最慘莫過于三毛老兄,身上一半干一半濕,臉上、頭上、胳膊上布滿泥點子。原來,剛剛進來不久,在一水洼處 ,三毛腳下突然一滑,為了保住價值不菲的相機,只好選擇舍身赴湯了,“夸嚓”的一聲巨響,水花四濺,三毛半個身子橫臥于水潭中。幸好有驚無險,被人及時拽起,相機無恙,可一條褲腿濕了個透,沾滿了泥漿,水靴也進了水。不論怎樣,在這有進無退的峽谷中,繼續前行是唯一的選擇。沿著越來越窄的峽谷繼續前行,忽然,隊伍停頓了下來。后面的人看不到前面發生了什么情況,翹起腳了張望,彎彎曲曲的峽谷阻擋著視線的延伸。一個聲音從前面傳來:“這里有一個高坎兒,大家不要著急,一個一個地小心通過”。走到跟前才看清楚,一道約80公分的高坎,阻擋了行走的路線,坎下雜亂地擺放著一些手臂粗的樹枝,(是為方便游客攀登,這是農家院導游們陸陸續續搭建的)腳踩在樹枝上,顫顫悠悠的,歪歪斜斜的,再想抬腿已經沒了落腳之處,伸出手來,光溜溜的巖壁沒有抓的地方。如果,是年輕人抬腳也就上去了,可這用了七十年的老胳膊老腿,沒有那么靈活勁兒了。拿手往上拽著自己褲腿,試著把腿提起來,試了幾次都沒有成功,嗨!老了不服不行。結果,還是老婆在上面拉我一把,我漂亮地來個單膝跪,才“瀟灑”地爬了上去。感慨呀!關鍵時刻還得婦拉夫隨。走在我身后的是紫蘇和香如故,這個坎憑她們自己肯定上不來。她們的老公在隊伍的一前一后,鞭長莫及,再說他們己是自顧不暇。這個拉兄弟一把的使命,責無旁貸地落到我手上。別看爬上來狼狽,要是拉別人上來還是輕而易舉的。自然而然地我們四個人組成一組,繼續前行。沒走出多遠,又一道關卡橫在面前。左看看、右看看,不禁犯了難。高是不怎么高,關鍵是窄,而且光禿禿的巖壁兩側一邊凸,一邊凹,凹凸相對,最窄處只有二十多公分寬,可以想象出人進其中,將被塑型成一只彎腰駝背的大蝦米。別人側側身,擠一擠,也就通過了。可我這二百多斤,能過去嗎?不過事到于此,也別無選擇,試一試吧。我先連掫帶推地幫老婆過了關,把相機,背包遞給她拿著,然后,我試探著把這偉岸之軀填進這狹小的縫隙,試一下感覺有那里不對勁兒,原來進反了,后背朝著凸處,肚子朝著凹處,頂得人幾乎要趴下了。調轉身子吸氣提臀重新再來,費盡洪荒之力,終于擠進狹縫中,半蹲半坐在凹凸結合部,好似榫卯對接嚴絲合縫。一只腳歪斜地登在臺沿上,(溝底部呈錐形,腳平放不的)腿彎曲著,想站起來,腿無法發力。另一腿垂在下面,摸索半天找不到著力之處。就這樣上不去也退不回來地僵持著。喂呀!這活動空間哪怕是松動一毫米。提氣提氣再提氣,大肚子已經縮小到了極限,可是,對于緩解身體卡困窘境于事無補,問題的關鍵,不是肚子而是臀部,這是厚墩墩實實惠惠的縫隙填充物,再提氣也不會有絲毫作用,要是縮骨功還差不多。別看身子卡住動不了,這腦袋瓜兒可在高速運轉著,忽然,感覺這褲腿怎么緊緊崩在腿上了,可能是往縫兒里擠時,擠過去的。我試著一點一點地往出拽,居然,有了一些松動的跡象,我又試著晃晃這碩大屁股,感覺略有成效。我們四人商議一下,紫蘇,香如故在下面連推帶撬,老婆在上面連拉帶拽。就這樣推推拽拽,拉拉撬撬,我配合著三晃兩晃,猛一用力終于站起來脫困了,可想往前走還辦不到,錐型的山溝,底部窄的就是一個尖尖,兩只腳一只往左歪,一只往右歪,就像一個大羅圈腿。鞋幫著地往前蹭著走,雙腿不能交錯邁步,只能一點一點地往前蹭。不足一米的距離,蹭了挺長時間。稍微寬敞一點,我回手把紫蘇拉了上來,再想拉香如故就辦不到了,因為紫蘇我們倆人無法交換位置,只好由紫蘇去拉香如故。人瘦怎么也好辦,窄也卡不住,分量輕拉也輕巧。都上來以后,我望著剛才的淪陷之地,不禁失聲笑了起來,三位女士問我笑什么,我沒有回答,為什么不回答?哈哈哈!我的想象可能太豐富了,我卡在那里一動不能動時,我就琢磨:兩塊石頭夾著一個大肉墩,我這付尊容不像美國超級大漢堡,也像陜西名吃肉夾饃。想想剛才的窘態,我怎么感覺好像從婦產醫院走了一遭似的,如果把這過程寫本書,書名就叫《三位助產士與一個超級巨嬰的故事》。什么意思?賣個關子不說了,給你們留點遐想的空間。繼續前行,峽谷似乎寬敞了一些,不過剛剛窘態那一幕,早已在心中蒙上深深的陰影,前途未卜,也無從得知。如果還有比剛才更窄之處,將如何是好?太陽西墜,陽光再也沒有光顧峽谷中,那瑞彩霞光的奇幻也再沒有出現。聽到前方有人在呼喊,原來,草根老兄怕我們走差路,在上面等著大家給指路呢。出口已不在是遙遙無望,就在快到達山頂地面時,還是被最后一道關卡擋住了腳步。這道坎還真挺高,可寬敞,上邊巖壁還有一個人工鑿出的扣手。手扣住,腳蹬實,貓下腰,一二三,一齊發力走起,再看人已越到近一米坎上。輕松拉上三位女士后,我們共同走出艱難,踏上坦途歸程。都說:“上山容易下山難”,在這里上山的難度似乎更大一些,但下山的情況也不輕松。未被開發的山野,山路隨山勢自然而成,由于人跡罕至,山路隱在雜草叢中僅依稀可辨。雖無懸崖峭壁,但幾處二十多度的陡坡也讓人膽戰心驚。那些人工開鑿的簡易土臺階,邊緣早已被踩禿,只好側身小心翼翼,步步為營而行。回到農家院,坐在餐桌前,酒杯端起,一股辛辣入肚腸,才感到驚飛的魂魄回歸入竅。話匣子打開,各訴其詳,一幕幕驚心動魄,又展現在眼前。說來我還不算最不幸運之人,凌云志先一個屁股墩,戳傷了手腕。上來后又多走一段冤枉路,在一道大高坎前,已是筋疲力盡,兩個人拽著胳膊往上拉也拉不動,吊在那里僵持了許久,幸虧毛毛趕到,拽著褲腰帶,三人合力才把他拉上來,趴在那里緩了好一陣兒,才有力氣站起來。說來此行也令人后怕不已。萬一在那狹小的空間里出點意外,那可是叫天不應,叫地不靈。好在有驚無險,不幸中之大幸。我們感受到了我們身邊,每一個人伸出的手都是那樣溫暖。相幫互助的團隊精神帶領我們游遍天下。大自然千萬年的水滴石穿,鬼斧神工地造就了一個充滿夢幻的空間,這是一個給遐想插上翅膀,任其翱翔的空間。光與影在這里演繹著化平淡為神奇,流光溢彩的驚艷。螞蟻溝驚險之旅,驚艷之旅。離奇的經歷讓人難以忘懷,也算是古稀之歲,做了一件讓別人感到有些荒唐,自己倍感自豪的壯舉。如果,能減去十斤體重,一定再次盡興一游。清代戈鯤化《再續甬上竹枝詞》講到有關蠶豆的詩說:“菁菁蠶豆種宣稀,顆粒圓勻英正肥。野老更傳倭豆熟,南風輕花飛。”立夏節前后,幾乎沒有一戶人家不買幾次蠶豆過過癮的:蠶豆燒咸菜,蠶豆炒韭菜,蠶豆炒筍絲,蠶豆瓣燒糯米飯(放點鹽和油)。還有平時蠶豆芽加豬肉,或火腿放在高壓鍋里燒,起鍋時放點蔥末,軟軟的香香的,甜甜的,豆粒里有特化的葡萄塘,更易被人吸收,甘醇可口,寧波人幾乎都喜歡吃。寧波人將蠶豆稱作“倭豆”,家鄉老一輩傳說下來說,明朝戚繼光在慈溪、鎮海一帶抗倭,將燒熟的蠶豆子用紗線串起來,掛在脖子上、士兵巡邏、站崗隨時可以摘下來吃,也鼓勵士兵多殺倭寇,斬下來的寇頭與蠶豆一樣多。戚繼光在龍山所沿海與倭寇大戰一場,斬倭頭3千條個,戚將軍在伏龍山上伏龍寺駐扎,并在寺壁上題詩一首。后來,父母把燒熟的蠶豆子也用紗線串起來,掛在小孩脖子,我小時候也掛過。更有幸的是我十五歲開始參加集體農業生產勞動。那時三北地區、慈溪、余姚、鎮海蠶豆種植面積約100萬畝左右。那時“田無一分桿”,冬季地(田)不能荒蕪,種蠶豆、油菜子、大小麥、紫云英首蒿等。在秋季棉花子沒有拔起的時候,就開始種豆。大人將一把鐵制的“豆撬”用大力撬入泥土,婦女和小孩對準土縫,將豆種拋入進去。熟練了一般不會把豆子,拋在土縫外邊,從小練成手頭瞄準功,后來當兵時射擊,投彈,及投籃,投飛鏢也很準,再有人把過磷酸鈣化肥放入一小把于土縫中,最后一人用鋤頭,用力敲合土縫,一防冬天豆苗根部受凍,二防田鼠偷食豆子,使老鼠聞不到豆味兒。豆出土后,天漸漸冷下來,而冬草地漸漸長大起來,有點“野火燒不盡”的勁,因此我們要鋤三四遍雜草,從冬天一直鋤到開花結莢前。結豆莢后再鋤要傷豆根。有的豆地上套種黃花草子作綠肥,在豆子未收起前后再播下棉花種子。在隆冬鋤地時,注意將土粒往豆根上靠作為防冬之用。一天要鋤地七、八小時,一直站到日落西山,由于雙手鋤桿、二手掌都是硬,人曬得像非洲人。有一次我們特地到寧波中山公園里來看老虎,城里的姑娘們看到我們就會在旁邊悄悄地指點說,這幾個鄉下人都是黑炭,難看死了,我們只能自慚形穢,祖宗都是種田人呢。但我們種田人也喜歡看報紙、看書。晚上看從龍山中學借來的《烈火金剛》《七俠五義》《紅旗飄飄》,林漢達寫的《上下五千年》,從供銷社買來的《中華活葉文選》《古文觀止》等。有時下起雨來,不能再鋤豆地,否則草不能死,泥土結構會被破壞,只得休鋤回家快點看書,有自作古風詩:春雨淅瀝滋豆花,東風習習催枇杷。疾行不懼泥濘路,燕聞鶯啼齊到家。一是三北蠶豆好吃,得益于優良品種,慈溪大白蠶豆尤佳,二是三北平原系沖擊平原,土質極好,三是農民核心培育,各項農藝科學到家。種豆農民擔心幾件事。有一年春天大旱,正值蠶豆開花孕子,中午豆葉下萎縮,如果沒有水產量將大減,我們半夜起床,把用抽水機從河里打到豆地“洪溝”里的水,用糞勺子撥到豆地里,以保證豆子正常生長。二是蠶豆快成熟了,豆莢已經大半發黑時,天公常不憐農人每天下雨,一直下到豆子在桿子上豆莢里發芽,掉到地上才罷休,收上來的豆子全是發黑發紅的,豆自然價貴,外地人來買每斤需1元5角,三北人也不會舍得吃,那時農民勞動一天收入也只一元多點,木工、泥水工一天工錢一元四角,可見即使發芽豆,也受外地人喜歡呢。由于農民兄弟們辛勤培育,大多年份是豐收年。到了收摘季節,我們搶季節、搶晴天、“二頭黑”——到地頭日未出,回家來日下山。豆莢如刺,二手齊摘,幾天下來,雙手雙臂鮮血淋淋。摘起的豆有百十斤重要挑回生產隊,遠的地方十幾里,有時半路下起雨來,泥路是下硬上滑,用腳趾咬住大地,說走是奔,說奔是滑,雨水、擔子、泥濘和人混為一體,大家飛快地往回趕,一不小心,就會有人擔飛豆撒地的,好在我從來沒有跌過跤。社員們把曬干篩凈的最好豆子一擔擔,一車車,一船船運送到國家糧站,支援國家社會主義建設。三北蠶豆運向全國各地,上世紀九十年代我東北一個親戚在副食品商場做領導,每年都要來三北采購蠶豆,用火車一批批銷往全國各地。她說,貨到一地,就被搶購一空。正如一佚名詩所寫:“田家豆熟逢蠶月,小莢叢生竟類蠶。熟后香葆千顆脫,餐來果十分甘。” 2018年4月一位學生從深圳回來,邀我相見,有事求教。多年不見的學生,嘆息著工作上的許多煩惱,怨氣與人打交道的虛偽與變數,而最惱心的是十多年前相愛的男同學,離去多年又突然愛戀地來找她,感到很無奈,不知如何是好。作為過去高中老師的我,一時無語,便把手中的《婦女》雜志給她看,其中有這樣一句話:“把過去的真愛記在心里,把現實的愛情放在心上,你感情的羈絆與苦痛就會漸漸消去,你的生活就會漸漸輕松快樂。”見學生讀了這段話,哀愁的臉有了舒展,于是順勢勸導:錯過的事可記憶,錯過的人可懷念,但心不要再回去了,現實也回不去了,回不到那種感覺了,這就是《風景錯過不要再涂抹》。“一張潔白紙,畫出一張畫,有我就有我,有她就有她。同享陽光浴,相守月光下,畫中一生寄風景,生活永遠一張畫。畫中你錯過,錯過莫牽掛,千萬人群里,風景都是畫。有緣成眷屬,無緣別說啥,擦肩錯過多少人,錯過都在一剎那。風景錯過不要再涂抹,只待來世再畫一張畫。”我把我寫的這首詩送給學生思考。學生笑了,笑得自然,我的心情也從擔憂中解脫出來。青春時期,一切都是美好的憧憬,愛情的選擇更是期待如愿以償,但現實卻往往陰差陽錯。不懂得歲月蹉跎的很多女子,初戀一心想嫁給那個最心儀的他,出于人品、工作、家庭、感情等條件原因,最后攜手的往往是另一個人。因此,有很多人呤唱“傷痛的心一片空白”,婚姻夢想的光環,因錯過而失去色彩,也因條件剝離得赤身裸體。網絡上談論“愛情”的幸福,綜合指數是婚姻和愛情的統一。而且還表述:有這樣的愛情幸福,春夏秋冬都是快樂的,酸甜苦辣都是笑意的,這種歡笑發自內心的,是裝不出來的。我覺得這是理論的愛情幸福,也是理性的愛情幸福,是一種愛情生命的托付,是無怨無悔的愛情生活。但不是現實的愛情幸福,也不是大多數人的愛情幸福,只能是追求的、向往的、期盼的愛情幸福。不信,你捫心自問,再看看周圍的人,自然明白。青春最美年華,瞬息很短,心儀的人,常是遇不上。即使遇上了,有緣無分,又錯過了。最終愛情屈從世俗,在條件的對應下,談婚、訂婚、結婚、生娃。所以,現實的婚姻狀況,履行的是一種家庭與社會的責任,承擔著對家庭與親人不能推卸的義務,多數與愛情無關,有愛情也是后來慢慢培養的。多彩的時光,給人沖擊的夢幻,人人都有自己設想的生活美景,而青春時期的感情認知,卻是千差萬別的。學生感嘆:在青春美好的時光中,本應盡情揮灑才智,立身追夢,卻對社會生活怨氣十足,已經擁有的,不懂得熱愛與珍惜.當失去時才驚恐地發現,珍貴的,自己不經意;美好的,自己卻丟棄。當皺紋爬上眉角,青春活力銳減之時,又在燈火闌珊處,突然發現自己心愛的人又在眼前了!別扭難堪的相遇,情緒慌亂而心情糾結。老師你說,這是一種幸福,還是一種悲哀?在這個應該成熟的季節。“風景錯過不再涂抹”,我對學生繼續強調這句話。并問她記不記得有一首歌叫《讓你過得比我好》,她點頭。我說這就對了,讓自己愛著的那個人生活得快樂,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愛的本真,不是占有,而是心愿;愛的錯過,不是過錯,而是平靜;愛的重逢,不是重合,而是寄托。大學的你、大學的他,也許都是單純的愛。而現在呢,還會單純嗎?人是社會的人、生活的人,人在生活滄桑中漸漸看淡世故而“成熟”,最后才成為世故的人。學生又笑了,笑得開心,我的心情從釋懷中輕松愉快了。學生說:老師我明白了,社會生活,總是充滿著變數,啥都是一分為二的關系。人從任性到成熟再到世故,時間是一把開鎖的鑰匙,現在我們終于學會流淚含笑。學生解脫了,解脫得很理智,我鄭重把大作家方英文一首七律中“白云去留隨天意,青山起伏因地緣。”(《從西安到漢陰途中》)一聯轉書給她,作為最后的叮囑。二〇一五年五月二日八十二烈抗日寇,鬼狐來犯彈痕留。三千日寇狗跳墻,舍身垂范萬年謳。忠魂換得江河雨,英雄壯行震九洲。創作員:江蘇省 劉春槐

  酣暢淋漓的痛快,而是愁別離鄉思念故土的壓抑和傷痛。 1977年我在初中上學。那時的國家雖然還沒有從頭一年失去幾位偉人和唐山大地震連續悲痛的陰影中擺脫,但明顯的政治清明人心安定,呈現出欣欣向榮生活幸福的景象。天藍水清人歡馬嘶,正如著名的李光曦老師唱的那樣,“待到理想化宏圖,重擺美酒再相會。” 可那時的我卻是一副秧秧歪歪的身體。。先天不足后天失調,整天里秧打了似的,老人真是為我操碎了心。天天打針吃藥,扎針推拿,往往的還請假住院。有天放學掙扎回家,見家里多了位陌生人,在做飯的案板上籮面。屋里圍了不少的嬸嬸和奶奶。我看見那位身材廋小禿了半個頭的陌生人雙手端了一籮面按順時針轉著圈,吃力的一圈又一圈,仿佛在干著一件沉重的體力活。細細的白面在案板上鋪了白白一層。不一會聽到眾人的驚呼,白面上現文字了,點橫撇捺的十分清晰。我沒看,也不屑一顧。從小接受的唯物世界觀教育從來不信這些神神道道妖魔鬼怪。有奶奶嬸嬸在邊上說三偉人上天成了神,現在落宮解救受苦受難的臣民,今天的一切都是為我準備的。望著那肅穆嚴肅的場面,一種深深的恐懼從心底升起。好在是哪位大爺折騰了一會并沒有什么驚人的舉止出現,只是在案板的煤油燈上焚了兩張黃裱紙,將灰燼泡在半碗酒里讓我把這“神符”用了。一味到那酒味,我不知為什么立馬想到那兩位北京知青,想到那痛哭流涕的神態,轉身就跑。可我這身體又怎敵得過一群對偉人無限虔誠身壯力沉的勞動婦女,如同被宰割的小雞被摁到在地,強行灌了下去,嗆著鼻子差一點就背過氣去,稍稍再狠一點也就省了幾十年的饃飯了。 那是窒息的感覺,是燒心的難受,火燒火燎的,仿佛胸腔要爆炸,喉嚨被燒灼斷活不下去的感覺。 從此我從心里恨酒。恨那些喝起酒來什么都不管不顧的人,憎恨那丑態百出的醉鬼。 有這樣的一位老兄,當年是跟著我父親學車,比我大四歲。他的父親和我父親都是一個車隊的,是車隊隊長。平日里嘻嘻哈哈挺隨和的一個人。可這位老兄見了他父親如鼠見貓一般哧溜一下就沒了,連路人都不如。當時我正在醫院住院,康復時就住在他和我父親住的窯洞里。此兄行囊簡單,卻有半箱子書。那時候誰有一半百本書可真是了不得,我整天就坐在他的床邊圍著他的書箱。可是他可以把一輛解放牌汽車讓你開,就是那書不會隨便借你的。從剛剛出版的《第二次握手》《蹉跎歲月》《我們這一代年輕人》到先前版本的《敵后武工隊》《林海雪原》《連心鎖》等等的每本書都用牛皮紙包著,棱角分明。每次都只借我一本,千叮嚀萬囑咐的,仿佛我拿走他一本書就永遠不見面似的。我一翻他的書,那牛眼瞪得跟防賊一樣(我惜書如命的臭毛病,很大程度受他的影響)。 廝混熟了,此兄在我這蛋皮沒褪盡的小孩面前說話沒多少顧忌了。他們同齡人在一起閑侃總離不開異性。那時他們已訂婚,幾個都結婚了。此兄的對象我見過一次,方盆大臉高高大大,梳著兩條大辮子。可是他從來不談,見了人家也不咸不淡的。后來聽別的老兄悄悄告訴我,此兄心儀的是他干爹的女兒,也是他的干妹妹。原先他干爹和他父親是一個單位,兩人關系也特別好,就有結為秦晉之好的意思。后來我國支援尼泊爾建設,他干爹被抽調出了國,沒幾年把幾個女兒轉為北京人,此兄的干妹被分配到廊坊地質勘探隊工作。雖然遠隔千里,但兄妹倆仍情意綿綿鴻雁不斷。他干爹沒兒子,就有招贅女婿的意思了。 此位老兄的父親卻不以為然,長子不離家。何況對方現在是北京人,地位懸殊太大。情啊愛的不過是鏡中花水中月。所以他不顧兒子的反對為他訂了婚。 沒外人的時候,此兄會拿出他干妹的相片和情書癡癡呆呆的。我只能看看相片,情書免談。被逼無奈他就雙手舉著信紙撿些無關緊要的話讀給我聽,一臉幸福得意的模樣。 過了幾天我去醫院復查,兩三天才回來。意外發現此兄沒出車,蒙著頭躺在床上。我掀開被子,他忽地一下做起來,瞪著血紅的眼睛怒氣沖沖的,看見是我,圓睜雙眼癡癡瞪了我半晌,一言不發撲通一聲倒在床上重新蒙上了頭。 我懵了,從來沒見他發過這么大的火。什么也不敢問,只靜靜的坐在父親的床邊捧了本書,小心翼翼的看著,連翻書頁都看看后面床上的老兄,只怕驚動了他。 卻原來是千里之外的那位姑娘煤氣中毒意外去世了。 ...... 此兄一連睡了三天三夜,不吃不喝的,怎么勸也不頂用。最后他父親都來了,好言相勸大聲呵斥,沒用。到第三天的晚上,我們眾人將他拉了起來,擺好飯菜。他沒有一句話,掏錢讓我出去買酒。我不去,此兄竟揚起巴掌要打我。我望著眾人 ,他們都不吭聲,我只好買了兩瓶酒。 結果很是讓人心酸。兩杯酒下肚,此兄便哭了,一塌糊涂。他拿出那些珍藏的情書和相片,一封封一件件擺在床上展覽,自顧自的敘說昔日的往事。點點滴滴,件件樁樁。那信件擺在那里,卻沒一個人看。我很心痛,淚花迸濺。為那失去的愛情,為那早逝的生命,為那夭折的青春。愛情不僅僅是幸福甜蜜快樂,還有那樣多的辛酸苦辣生死離別。 酒到激情,這位老兄站起來往房外走,看他趔趔趄趄的樣子,大伙想拉他,他手一甩,出門便把住半人高的雞窩。父親他們在半墻上壘了個雞窩,養的幾只母雞都在里面下蛋。此兄攀住雞窩將頭拱了進去,說是到了火車站售票口,他要買票去看那遠方的姑娘。 大伙兒,不管是結婚還是沒結婚的,全都哭了。 后來我想,那天即便是他父親在場,他也會不管不顧的。 ...... 鳳兒認識了一位小伙子,雖然他并無特別之處,鳳兒還是很在意他的。因為從那雙眼睛,風兒讀懂了濃濃的愛意。風兒有輕微的風濕,他說螞蟻泡酒喝有療效,弄了一瓶又一瓶的螞蟻酒。到后來鳳兒一見那小玩意就覺得渾身被咬噬一般,但卻知道他一片好心。就是有一點讓風兒特別不滿,他特摳,對他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一件衣服洗的褪了色,袖口都化絲了。知道他弟妹多,他供這個供那個。風兒不求怎樣,可他寒酸的令人看不過眼。那一次看電影,他能在如此場合睡著,鳳兒氣的好長時間不理他。直到有一天聞聽他住院了,風兒大驚之下,才知道他的一位自小長大的同學考上大學,因父母早亡無力上學。他個大傻瓜一口承諾全力以赴供人家上學,哪怕是不是不喝不談戀愛。為了一句話,幾年里他省吃儉用,工資不夠就去加班,大熱的暑天去糧站裝車。二百斤的麻袋壓在他廋弱的身上,一步一身汗,這那是他干的活。一個星期口吐鮮血從跳板上跌落下來。可他的同學什么也不知曉,只知道來信要錢。他個傻子在醫院還操心別人。鳳兒傷心的與他吵了一通負氣而去。怨不得鳳兒好些次情濃時情不自禁,可他總是要洞房花燭紅酒素手,卻原來他還牽掛著別人的事。她不愿和他多說半句話。記得最后一次他來見鳳兒,自己一時任性不理他,直到那瘦弱的身子蹣跚著一步一步遠去,風兒淚眼汪汪企望他再回一下頭,那自己就會忍不著在他懷里捶他咬他痛痛快快大哭一場。但他雖然走的很慢,卻沒回頭。鳳兒哇的哭出聲來,在大街上。 他就那樣一個人,總活在虛幻縹緲的理想和夢想里。他不是個男子漢,缺少陽強。歲月如梭,回過頭來,人又太現實了,現實的不敢回頭。 他沒等到鳳的花燭夜,也沒喝過一口紅酒。那殷紅的汁液,如同潺潺的鮮血,如刻骨銘心的初戀。他太虛偽了,虛偽的生活,總也撕不下那層偽裝,小心翼翼生活在守規守矩的生活里。閑暇無事將心里的一些說不出的話寫出來,自我陶醉罷了。 把酒看劍時,焚香夜讀書。 沒有酒,似乎缺少一種豪放不羈的真情,缺少天然的人性。但人各有志不能強求。 沒喝酒和喝酒的都知道他是誰。鄉愁是一場旖旎而短暫的夢。人有夢,很正常。我的夢均與漣漪不斷的河汊相關。夢里,我常在荊州的四湖河邊似乎有些費解。有一次夢里在釣魚,夏天的四湖河正在漲潮,河水看似寂靜,流速卻是奇快,擷枚奶嫩槐花作信物,寄托流水,傳遞情愫,轉眼遙遙,去了遠方。奔馳的河水對魚類刺激猛烈,仿佛狂熱挑釁,大魚小魚接受挑戰,一股勁地沖出洪湖,沖出長湖,迎水而上,一如學子涌躍高考,奔赴“龍門”。原來這是魚的生理天性,只有在湍急中漩轉中產仔才得順暢、自然。水流湍急,落不住任何漁具,漁民亦無法作業,且行洪時期政府特別管制,如果強行落下漁具,阻礙防汛,抓到就會“坐牢”。長期生長在四湖河邊的人們自有既不違法又能捕魚的技術,大魚抓不到,就在水邊釣小魚。河邊邊上,挖出一個長條水池,潛伏在綠蔭小樹丫杈插成的掩體內,撒上事先用香油炒過的糠麩,吸引刁子魚匯聚成群。想必是漲潮期間刁子魚覓食艱難,想必是長途跋涉魚群饑腸轆轆,遇到天降食物則瘋而搶之,擠撞一團,好比磨山風景區內人工池里喂養的紅鯉魚、小金魚,無論拋下何物張口即搶,如此正合吾意,短竿,細竹,絲線,雙鉤,掛餌投入,只是在魚咬之即,迅速扯回,刁子魚隨即落入我的池中。竹竿連續擺動,刁子魚紛紛落池,間斷投出誘餌,我正陰謀魚群,得意而忘形。 夢是虛幻的,也是真實的。生長在崎嶇山間難做湖鄉夢,生長在鋼筋水泥矗立的城市,也難得夢中輕松自然鄉村游。 許是奧運盛況空前,心中惦記中華健兒,夢中出現了跳水景象。然而不是田亮、也不是伏明霞,卻是我的小伙伴單林。站在高高的王港閘的啟泵臺上,雙手上揚合十,雙腿屈伸閃過,縱身一躍,瞬間插入波浪翻騰的漩渦中。沒有觀眾,沒有攝像,沒有安全保障,純屬一種玩命。我沒能現場觀看豪華的奧運會,卻在四十年前觀看了“單林跳水”,那時的社會沒有電,也沒有電視機,更沒有什么直播,老百姓不可能想象體育賽事的盛況,而我近于咫尺觀賞了小伙伴十米跳臺跳水的全景。心驚肉跳過后是目不轉睛地盯著翻騰的水面,好遠好遠的滾滾波浪中,一個黑腦袋露出水面,我們興喜若狂奔向單林。待單林喘過粗氣,被老隊長抓住胳膊,兩巴掌拍在單林屁股上,怒目圓睜,口中憤懣:你爸你媽蹬爛了多少床單?你不要命了?!后來,我們給單林取了渾號“床單”,他也碰到我們就追打。 噩夢驚得虛汗淋漓,春風得意就能會心一笑。饑餓的時候夢見吃飯,缺知少識的時候總是夢中求學:上課鈴響了,我和鄧發平正從四湖河里顫崴崴抬著一桶水,穿過濃密、粗壯水杉的斜坡堤面,一步一步爬上堤來,抬進廚房(食堂),這一天,我們倆輪值“值廚”。我們的福田中學就在四湖堤上,考上初中非常興奮,但學校剛從舊址遷來,還是一堆散磚,沒有看到一紙課本,我們最先做的是泥瓦小工,搬磚遞瓦。炎炎夏日,同學們稚嫩的臉龐曬得黝黑發亮,卻興高采烈,心中揣著“我要讀書”!“我建我的學校”!……后來,我們學校應承教育“需要”,跨過四湖河,在淤泥及腰的白滟湖耕種四十多畝水稻,還有油菜、棉花。我們勤勞,我們艱苦樸素,我們的文化考試卻緊張、恐懼,不得過關。“學到用時方狠少”。 所以總是想上課,想讀書。總是夢中上課夢中讀書夢中趕考。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每次夢中都有四湖河,每次想的也是四湖河。我在河邊出生,我在河邊長大,河水一直滋養著我。及至離開了四湖河,無論走到哪里,總覺得四湖河就揣在自己懷里,河水流在身上,流在血脈里。 住在漢江邊上,當時樓盤有條廣告:擁有一套房,送你一條江。哪怕推窗嗅漢水,睜眼現巨龍,我心卻總是惦念家鄉的那條寂靜悠然,稻荷漂香,自然質樸的河流,猶如初戀愛人,無論蒼山如何變化,容顏如何變老,時間流向何方,阻隔千山萬水,我的心早己擁有四湖河,融入四湖河。走南闖北跨過河流萬萬千,條條河流亦如嫵媚、溫馨少女,卻只能是我四湖河的陪襯。 當年奶奶揚著棍子喚著乳名,河邊趕到堤上,堤上再追一圈,無路可逃的我不得己爬到高高樹上,當心摔傷孫子的奶奶立即丟了棍子,聲音溫和:“乖,乖,你慢慢下來,我不打你”。常在河里浣衣的母親,起先映在水里的是滿頭青絲,慢慢變成斑白,而今己是白發蒼蒼猶如深秋蘆花。村子依偎河岸,房屋就像一條藤上結出了無數的瓜,我只是瓜中的一個小小分子。河水流淌著我的歲月,記錄我的故事,我的窘態,我的成長,我的情思,我的標簽,還有不可磨滅的印記。在我心底,四湖河就是我的河,我也是四湖河的。我的兒女也是喝著四湖河水長成的,現在己經開枝散葉,身體里流淌的也是四湖河水灌注的脈博。我們祖輩,我們的世代我們的根基都扎在四湖河心里。 四湖河里,我學到了書本學不到的知識,河里的每種魚都有各自的名字,各自的習性,各自藏匿的地方,這是只能意會不可言傳的生物知識。掌握了水性魚性再就是熟練的捕撈技術,從實踐中來到理論中去,風里雨里水里磨礪、總結、成長。所以,如果當你看到一個人手持竹竿,緩步行走水邊,目光注視水底,你千萬不要打攪他,驚擾他,他在工作,他全身心都投入在工作里。城里人說游泳,擠在泳池里,常常如下餃子,我們下水是狗刨式,自學式,游起來比較難看,但一點兒不比城里人游得慢。城里人游泳求美感講姿勢,有專業教練,我們的泳姿不是教練教的,是河流教的,河流是質樸的,我們的泳姿也是質樸的;河流是實際實在的,我們的泳姿也是實際實用的。 河水洗凈了我的衣服,洗凈了我的臉,也洗滌著我的心靈。少小橫騎牛背,手捧小人書,憑霞光泛濫,露珠鋪毯,青蛙入水“撲嗵”,鵲鳥盤旋“吖呀”;青蔥把犁握鞭,老父口吐煙霧,煙桿指點老牛也指點我,指點田園,伴日照影短又影長;月朗星稀,河道練白,一條小船兩只木槳,我千拱手萬作揖上下求索,祈求宇宙世代安平。出門漂泊二十余載,在異鄉,看到了很多的河,大的、小的,有名的,無名的,在每條河里都能看到四湖河的影子,聽到那流淌的潺潺音韻,那清脆繚拔的音韻即是母親綿長的呼喚。在這呼喚中,我面朝四湖河的方向凝神遠眺。 鄉愁是懷念,是夢,是石頭孵出的淚水,一滴背井情結,一滴落在還鄉的路上;鄉愁,是一種帶點甜味的離情別緒,“就是你離開這個地方,就會想念這個地方”。鄉愁就是一捧四湖河水,是一朵絢爛幸福田園花;鄉愁,是手機鏡頭下的那 片秋景稻浪,更是詩人筆下或直或曲的炊煙......千里平原,萬戶炊煙,江漢平原游子回到四湖河畔,回到鄉村,感受鄉土的溫馨。 心中想念四湖河,夢里常伴四湖河,是年輪走向衰榮的敏感,是落葉歸根的渴盼。聽著河流的聲響,沿著夢的小徑,我一步一步踱回到河的彼岸。山水名城湖北省襄陽市有個旅游勝地古隆中,它位于襄陽市西北13公里,是一處丘陵環拱環境悠雅之地,自然景色非常優美,人文景觀也非常豐富。而此地之所以出名,據說是因為著名的劉備三顧茅廬請出諸葛亮并與諸葛亮籌謀興漢藍圖的“隆中對策”都發生在這里,于是古隆中因諸葛亮而成名。而與之交界的河南南陽市則說劉備三顧茅廬請出諸葛亮與諸葛亮籌謀興漢藍圖的地方是發生在南陽,于是南陽人與襄陽人就哪里是諸葛亮的“躬耕地”發生了爭執,于是讓南陽與襄陽更加出名。參觀了古隆中,知道古隆中在湖北省襄陽市西北郊,離市區約13公里。景區介紹如是說:諸葛亮從小父母雙亡,跟隨叔父諸葛玄生活,后隨叔父至荊州,17歲時諸葛玄亡,諸葛亮便到襄陽隆中過上隱居的生活,他開荒種地,潛心讀書,也留意世事,“每自比于管仲、樂毅”,號稱“臥龍”。劉備知其賢能,三顧茅廬請他出山,面對劉備邀請,諸葛亮與之探討天下大勢,全面分析了天下群雄割據局勢,提出了三分天下,而后一統天下的謀略,這就是著名的《隆中對》。后來這個地方就被世人稱為古隆中了。走進古隆中,發現其中建筑并非那種嚴格的以中軸線排列的建筑形制,而是依山而建的扇形建筑群,道路也是依照山嶺的走向前進。走進景區,首先看到的是一座石牌坊,這座石牌坊亦稱牌樓,為清光緒十九年(公元1893年)湖北提督程文炳所建。石牌坊高約六米,長約十米,其建造材料為青石開榫組裝而成,依外觀形式為柱不出頭有樓,四柱三牌樓式。沿路向前,便看到三顧堂,這是一座建于清康熙五十九年(公元1720)三進古建筑,門前的介紹說明言這是劉備三顧茅廬與諸葛亮隆中對策的紀念堂。接著前進,便看到“臥龍深處”,這是建于清雍正七年(公元1729)的建筑,據說這是諸葛亮和他的親朋密友聚會暢懷場所。這里的風景很美,它隆山懷抱,庭園幽深清靜。接著前行,便到了“草廬亭”,“草廬亭”建于清康熙五十九年(公元1720),是紀念諸葛亮的紀念性建筑,傍依明襄簡王墓。據說這里本是諸葛亮躬耕隆中時的草廬故址,到了明朝,明襄簡王朱見淑認為此地風水好,便于弘治二年(公元1489)毀草廬為自己建陵墓。到了明朝末年,襄簡王陵墓被李自成的農民起義軍挖掘損毀。清康熙五十九年鄖襄觀察使趙宏恩為了紀念諸葛亮于草廬故址襄簡王陵墓旁修建了“草廬亭”。繼續游覽,行走間便看到了“抱膝亭”,這座亭位于隆中山畔一處高阜之上,是一座三層六角的亭,是清湖北提督程文炳于光緒十四年(公元1888)所建。建造此亭目的在于讓后人來游來歌時聯想到諸葛亮在隆中抱膝長吟時的情景,從而“慨然思巾扇之度,雖在小隱,未嘗須臾忘天下事焉”。“抱膝亭”旁有“抱膝石”,據說是當年諸葛亮抱膝長吟的地方。古隆中與諸葛亮相關景點很多,除上所舉,還有躬耕田、小虹橋、六角井、武侯祠、半月溪、老龍洞、梁父巖等,每一個景點,都有一段與諸葛亮相關的故事,如果有時間有興趣,就慢慢去欣賞吧。文/李正平清明日,倒春寒風攪著霏霏淫雨,砭入肌骨;遠山近山,都裹在迷蒙的云霧中。我肅立山頭,面對萋萋荒草中的一堆黃土和幾串零落的紙錢,喉頭哽噎,聽任淚水和雨水交融……我的朋友積厚,已在這沉沉的黃土中棲息了五年。生也凄凄,死也寂寂,枉讀了歷代明哲吊祭杰作的我,也至今沒有理出一個頭緒,為我的這位朋友和兄長,以至同病相憐者,寫下一點吊唁的文字。此情此景,何以言之?記得,有一年的正月初六日,我送孩子去讀書,然后,經縣城回校,騎單車經過大橋,碰上了他。在凄凄寒風中,他帶著女兒,夾著傘,身軀略見佝僂;已經洗得發白但仍然明顯出污垢的襟邊須疵疵的衣服,表明著他生活的境況。而跟在后面的女兒臉色蒼白,領口張開著,許是衣服小了,已經無法扣上——正月走親尚且如此,平時就可想而知了——不,也許平時也是這樣吧!而更能證明其憔悴、寒酸的,是他那未經整容的長長的須發和略顯遲滯的眼神……坎坷的命運,竭力的掙扎,給他帶來多么沉重的創傷呵,他的青春已經逝去,留下的是衰老與疲憊——雖然,在和我的交談中,他力圖回避這一點,然而,這在霜風中躑躅蠕行的身影,不是更有力的語言么?回校后,憶起白天的一幕,追思歷歷往事,懷著深沉的情愫,我夤夜秉筆,寫了《默默的祈禱》一文,表達了我對他運道轉機的祈求和祝愿,可是……他,并不歷來是這樣的。我在平江一中讀書時與他同學,他優異的成績常常令我羨慕。那紅撲的臉龐、結實的身軀也給我印象殊深。 在岳陽師范讀書時,我們許多同學是走路去的,他給新生挑行李,百來斤的擔子,挑著健步如飛。他曾因工作中的貢獻被評為勞模參加縣里的群英會。他如饑似渴地追求知識,剛參加工作時,往往將微薄的工資收入大半用于買書。他的工作責任感以及對學生的嚴要求有時甚至達到了固執的程度,還被某些世故者加油添醋成一些笑料和話柄……這種人應該交好運,然而蒼天不公,竟給他安排下重重暗礁和絕壁,讓他在厄運的傾軋中將體力、智力消磨殆盡…… 1963年,他結婚了。婚后,他們有過一段幸福甜美的時光,然而,這一段時光太短暫了。不久,他的妻子就病了;在斷斷續續的病中她生了四個孩子。就在家庭負擔日趨沉重,孩子需要母親照料,丈夫需要妻子的愛和支持的情況下,他的妻子癱瘓了;多么漫長的時日呵,十七年臥床不起……一個在床上經受病魔的熬煎,一個在生活的重壓下苦苦支撐——一切都可想而知。你要領略一個人的情感么?你要洞悉一個人的靈魂么?你要見識一個人駕馭生活、搏擊駭浪的毅力么?你要探索一個人“愛”的程度么?請將著眼點放到他處于厄運的時候吧!——我的朋友積厚,確實是一位令人尊敬的強者!為了妻子的治療,他四處奔波,尋覓藥方,每年以數百元投入毫無效應的挽救之中——他仍然是充滿信心的。每次,我問他,他總說:“好了一點,藥效了!”然而,總不見妻子下床鋪來。星期日,他肩上一擔柴,手上一把草藥,步履艱難,踽踽而行,任勞任怨;黑夜,他手握香火、杉皮火把奔走求醫,方圓幾十里的大路小徑,都留下了他忠厚的足跡。勞累和營養不足,造成他高度的近視,更給他的夜行帶來困難,可是,又有什么能熄滅他對于幸福和未來的憧憬的火光呢?他承擔著繁重的教學工作,四個孩子的照料,父母的贍養,尤其是妻子的治療,已經負荷難耐了,可是為了生計,還不得不養上幾頭豬……這一切,奪去了他全部的休息時間。他默默地承受著不幸,對妻子保持著忠貞不渝的感情。在和我的交談中,他陳述過妻子對他的吩咐,轉述過妻子對他的批評……這都意味著愛,這需要多么高尚的情操和冰清玉潔般的道德呵!在病情好轉實在無望的情況下,為了不連累他,他的妻子和岳家,都曾提出過解除婚姻的建議,積厚斷然拒絕了……雖然知情的人們同情他,幫助他,但也有人從工作考慮,批評他做多了家務,而不知他是深更半夜一邊煮豬食一邊備課的。在某些幸運者的眼里,他甚至被視為“憨”和“迂”的代表,常常要受到一些側視和哄笑。在那時,也有人竊笑我的朋友是如此寒酸,仿佛難登大雅之堂似的,而我在內心深處,卻常常以他的精神自勵和自律。評職稱了,以其五十年代中師畢業生的資格,加三十年教齡的經歷,“小學高級”理所當然。積厚卻將機會主動放棄了。我問他為什么,他說為妻治病分力分心,誤人子弟,于心有愧。那天他到了三市我家中,我左勸右勸,他才答應回去收回成命,可是后來一問他們單位的領導,他還是沒有去要那個“高級”。在世人紛紛攘攘爭名爭利的暗流中,積厚的心態竟是如此平靜,真讓我欽佩不己。公事、家事、疾病之事,事事纏身;挫折、憂慮、窮困之痛,紛紛擾擾;積厚終非鐵石之軀,他在帶大一幫孩子,埋葬了妻子,又在難以想象的困境中做成了幾間房子之后,自己病倒了……先是支氣管炎,后是肺心病、肺結核,先是風寒入筋,關節腫脹,后是肝炎、肝腹水、以至肝癌——對工作、家庭的無私投入,對自己健康的漠然視之,及至確診,已是沉疴難卻。 “我不能把疾病傳染給學生,請求退休。”他毅然在距退休時間五年的情況下提出申請。有人好心勸他說,如今許多人小病大養,拿著國家的工資自己又經商賺大錢,你何必如此利索,白白丟掉以后加工資的機會?他卻語重心長地說:“如果那樣,我心里更難受。”他到省附二院進一步診斷,十余種疾病集于一身,“肝癌晚期”,實際上已給他的生命畫上了句號。對診斷結果,他自己有所察覺,立即要求出院。我迅速趕到長沙,要他安心治療,并說:“醫藥費,我想組織上會考慮的。”他說:“既沒希望了,何必多糟蹋國家的錢呢?”他終究打定了主意,到了手的醫藥費退回好幾千就出了院。待我得到消息,已是無可挽回。那天,我正有課,急匆匆跑到他家,說了幾句話,看到他精神似乎好一點,就說等幾天再去看他,心里是想問問他是不是有什么話要對我說,誰知道,這竟是最后一面。幾天后,噩耗就傳來了,唉!……我想不出怎樣去安慰他的失母又喪父的兒女們,只對他的大女兒說:“你父親是個大大的好人!”就什么也說不出來了。站在他的靈柩前,望著飄飛的紙灰,想起從少年時代起與他的交往經歷,想起洞庭湖邊的親切交談,想起在艱難日子里的相互激勵、相濡以沫,特別是想起學生時代我們對人生共同的憧憬,我沉浸在巨大的痛苦之中,久久不能自拔,為他,也為自己。不錯,我有一些對我體貼入微的學生,也還有一些親朋和文友,但是,像積厚這樣,曾經一同在患難中走過來的朋友卻是難覓了。今后,有許多心里話,我向誰去說呢?!遇有事情,我與誰去相商呢?!積厚走了,帶著無限的留戀與歉意,不僅是為自己,更是為孩子——自己的和別人的。無突出建樹,引不起上級的特別垂憐;終生老實巴交,難有社會轟然的哀悼;兩袖清風,一貧如洗,喧不熱喪葬的豪奢……窘然而生,悄然而去,竟至于荒草幽地,消魂熔骨,嗚呼!……此時此地,我并不想給我的樸樸實實的朋友去套上什么耀目的光環,白璧有瑕,于庶人更何能求全責備?然而,他終究是成就了靈魂的高潔,在人生的急流險灘,他是把艱難、把不幸默默地承受起來,在大大小小事情的處理上,想的是別人,是公理,是道德,是國家,他善良到了家,本分到了家,上帝沒有給他創造豐功偉績的條件,但他卻把那有限的賜予,點點滴滴升華成了生命的價值。不要只盯著名人和英雄吧,平民百姓,能有此種完美,也應該是一種震撼人心的平凡中的偉大!我敢說,在這一抔黃土中,安厝的是一個無愧于人生的強者,一個給人回省和啟迪的靈魂!嗚呼,謹以此文慨嘆于萋萋荒草,祭奠于李積厚老師的墓前!——但愿九泉之下的我的朋友能夠安息!1999年4月

  天龍八部私服晌午湘江滿霧霾,行人水墨畫中來一簾柳葉遮橋面,幾處垂翁釣看臺老友重逢瞇望眼,親朋聚首話情懷新婚喜慶迎歌舞,賓客歡顏賀彩排剛好用了12個小時,我從上海來到株洲。一下車,便興沖沖地趕往賓館,去參加老同學伏珍女兒的婚禮。在婚宴現場,我樂滋滋地拍了幾張照片,等待吉時新人大婚典禮!伏珍看到了我,久別重逢,格外高興。她一把抱住我,寒暄過后,與我樂呵呵地暢敘姐妹情,留我多玩幾天再返回上海。可我告訴她,自己還有重任在身:“明天早晨八點前,我要趕回去,送孫女上幼兒園。”伏珍萬分感動:“你看你,這么趕忙,大老遠來了也不住幾天就又趕回去!讓你這么辛苦!不該告訴你的!”我看見她的眼眶里閃著淚花,也開玩笑說:“你要是不告訴我,我會天天罵你的。你說我現在不來,以后就更沒機會見你啦!”說到這里,我趕緊打住,我把還想說的話留在了嘴邊,因為我感覺自己的淚水也在涌動,我必須扼住它!停了一會兒,我接著說:“原本是準備帶孫女一塊來的,出發前查了一下天氣預報,看到這里有霧霾,又有中雨,就把她留家里了。你看,我一個人跑來見你多快活啊,哪里還感覺到辛苦?再說,根本不辛苦,看看風景,又能見到你,很享受的!”伏珍與我在高中二年級同學的,是與我同學時間最短的一撥人中最重情義的好姐妹。當年高考前,老師們把全鎮錄取希望較大的同學集中在一個班,編成為“尖子班”,她就是那時候才和我坐到一個教室里成為同學的。高考后,她接到武漢大學的通知書時,特意到我家,約我在照相館照了一張合影。兩年后的寒假,高中部分同學聚會,她約我一起玩了一天,我們又特意到照相館照了張合影!再兩年后的又一個寒假,她和同學們再約我時,我已結婚,而且她們定的約會時間正逢我母親的喪葬期,他們沒有驚動我,而是湊了兩百元錢交給了我的家人。我滿心的感動被充盈的淚水淹沒,望著他們,只站了幾分鐘,也沒有對他們說出一句感謝的話來。我結婚后,再也沒有參加過任何一撥同學的聚會,也就一直沒有見到她了!也許是老了的緣故,念舊之情更加濃烈,近些年特別想念老同學,也特別想念她。幾年前,我托同事,終于找到她的聯系方式。但,平常各忙各的,偶爾回老家也難能巧遇,所以,我們很難見面。我兒子結婚時,同學們說要來參加婚禮,被我謝絕了:“太麻煩了,而且我還沒有能力招待你們。你們長期關照我,我沒有能力還情,一直記在心里。我很想和你們聚一聚,如果你們也想有個同學聚,以后找機會吧!”其他同學因此就沒來,但她來了,而我當時連與她照面都沒有,她當天有沒有吃飽飯我都不知道,我一直心存愧疚!去年,另一個同學春萍的女兒結婚,正趕上我在外地旅游,錯失了見面的機會。春萍與我也是幾十年未見。雖然,我與她的父母是同事;雖然,她的父母對我極盡關懷;雖然,我們都知道對方的工作單位和家庭住址,但,各自忙碌,疏于聯系,大事臨時通知,沒能提前規劃,來不及安排時間參加,我很后悔!那次,旅游一回來,我就趕緊聯系伏珍說:“你女兒結婚,一定要提前通知我!”她是極守信用的人,真的在第一時間便告訴了女兒的婚期。我老早就做準備,提前一個月買好車票,最先到達她女兒的婚禮現場!興致勃勃!我真的不累!只要我想起我的那些同學,就特別感動:真心實意的關心,坦誠布公的敘別,不帶絲毫功利的牽掛,詮釋著人間的純正友誼,至善情懷。除了溫馨就是溫暖,尋不到半點累的感覺。我常想,何時能用行動表達我對這些同學的感激與感謝呢?!人生苦短相逢少,此恨綿綿無絕期。進入臘月,新年一天天臨近。周圍的人們大多都急著去往鬧市里過年,山村里只剩下稀稀落落的幾戶人家。眨眼到了年三十,雪從一大早就下個不停,山峰中屋頂間樹叉上都鋪著一層厚厚的積雪,人們各自躲在自家的火爐旁以避嚴寒。山坳里只有三五成群不知寒冷的喜鵲,“啾啾呀呀”地飛來飛去。都說瑞雪兆豐年,心想來年夏秋必有一個好收成。中午將近,不知誰家“哩哩啦啦”地燃放了些“二踢腳”。聲音清脆響亮,劃破了村坊的寂靜,高處的煙花不等散去就匆匆湮沒在茫茫的大雪之中。人們及早在街門上貼上春聯、門神,門前拉起彩色的吊掛,掌起了宮燈,這一切在皚皚白雪的映襯下紅的耀眼。霎時間,春節的味道被營造的很濃很濃。只見,對面山腳下老李家的孫子,強拉著爺爺要到門前放鞭炮。孫子穿著一身嶄新的棉衣,頭上還套著一個連衣帽,帽口處衍著一圈潔白的絨毛,帽沿上方還綴著兩個兔耳朵,走起路來一踮一踮,寒風中他那嫩嫩的小手和臉蛋凍的通紅通紅。老李遲遲疑疑地從一掛鞭上摘下三五個炮竹來,再逐一點燃,趁炮焾“吱吱”冒出火花時拋到空中“啪”的炸開,孫子見狀高興地拍著小手樂著前仰后合。燃罷,老李縮著脖子用嘴深深地哈了哈凍僵的雙手,急轉身抱起孫子就走,心想這可滿足了他的心愿。不料,孫子蹬著雙腿嚷著哭著就是不肯離開,老李無奈只有強抱著將他拖回了家。只見夜幕漸漸降臨,陰天就是黑的早。西北風從清風口刮來“嗖嗖”作響,雪片瞬間變成了沙子般的冰粒,打在北墻上彈出了“嚓嚓”的響聲。 宮燈在風中搖曳,雪粒從燈下閃爍著飛掠而過,落在地上積起高高的雪壩,燈亮兒在雪壩上一閃一閃顯得忽明忽暗。夜深人靜。風聲燈影下,唯有秦瓊和敬德二位將軍手持刀槍,忠于職守不畏天寒,嚴把著兩扇街門使人可敬。我在此默默佇立,嘴里念叨著:一冬無雪地浮埃,爆竹聲聲銀花開;風曳宮燈瓊瑛下,敬德笑迎趙公回。除夕的雪夜是那么寂靜,寂靜的又如此詩情畫意。驟時,十里之外的市區傳來午夜的鐘聲,那邊的上空爆竹震天倘若電閃雷鳴,巨大的聲響連在一起,就像“咕嘟、咕嘟”炸開了鍋。“吱扭”一聲,東面的大門里走出鄰居的老太太,她頭上緊裹圍巾,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身上披著包袱,左手提著袋子,里面盛些紙、香和“供項”,右手拄著拐杖,欲到老母廟搶燒“頭香”去。她先在門前探出頭來望了望空中大雪,急忙又將脖子倚在圍巾里。看她獨自一人毫無畏懼,是那樣虔誠,瞬間就消失在去往南山坡廟宇途中的黑影中,流光柔滑的雪地上剩下了一行踉踉蹌蹌的腳印。雪依然在下,下的紛紛攘攘,乍看去沒有半點停下來的跡象。金家梁上,一陣高亢、嘹亮的雞鳴聲,掀開了大黑竹園溝和小黑竹園溝的天幕,啟動了一坪麻園地的風力,引來此起彼伏的朝天之歌,催開鄉村錯落有致農家的睡眼,接著幾聲狗叫,打破山野的寧靜,迎來麻地坪(小地名)的黎明。每日清晨,紅廟子梁上一陣清脆悅耳的雀叫,就會呼喚起馬家梁上的鳥鳴,將岳家溝岳氏、丘家溝丘氏、羅家溝羅氏的大小人家,從睡夢中催醒。晨霞的彩光,透過一片云隙,照射在碓窩坪人的臉上;窩棚溝的人們就會立刻推開門,讓鍋架河的清風拂面而來;那夾雜著大坪絲絲泥土的幽香,還有大溝、拐灣、西溝河的水霧,一起溜進整個鄉村。站在尖山寨上,感覺到山林泉溪綠染下的氣流,深深呼吸入肺,不僅沁人心扉,還有一種說不出的舒服與爽快。眺目遠望,黎明的鄉村,沉浸在一片霧漫朦朧、煙海揚波的境界里。山梁上的穆家寨、貓兒寨躲在霧紗后面若隱若現。一坡坡一梁梁全是植被覆蓋,梁頂上云霧繚繞,山坡間已在氤氳之中。漢江的水霧,也從鍋架河鉆進來,親吻著山村,若形似鷹。一輪朝陽從垛子山那邊冉冉升起,一道道金光穿過樹林的縫隙,把黎明的鄉村照得晶瑩鮮亮。長青村的農戶,多是幾家一個院落,一排排依坡而建,互不相鄰且較遠。白廟村的瓦房最多,單家獨戶的東一家西一家,散落在綠樹叢中。紅廟村離鄉政府不遠,因有座紅廟而得名,村邊環繞一條鍋架河,儼然一幅寫意的圖畫。大坪村氣韻生動,一條大溝鋪開一個坪壩,山水和諧又生態自然。泗團村坐落在方家莊上,接近西鄉縣邊境,人戶稀疏多居住在山間溝邊,土木結構的瓦房,粉紅色的墻體,恰似開在山林中而永不凋謝的花朵。黎明鄉的五個村,雖然都是巴山之地,地形卻各有不同,房屋建筑結構因地而緣,巧奪天工。方家莊的房屋,周圍都是樹,房前屋后那一片片綠幽幽的青菜,在清晨顯得格外清爽。清晨的菜葉上面,躺著一些露珠兒,大小形狀各異,若是輕輕一碰,便滑落進土壤中消失不見,唯留一片濕潤的痕跡。金家梁的早晨,是最富有色彩的一角,夏季金黃的麥穗、金黃的南瓜,秋季金黃的稻谷、金黃的玉米,還有乳白的農家炊煙,亮光閃閃的鐮刀,舞動著黃銅色手臂,一同奏鳴色彩斑斕的晨曲。若是微風吹起,馬家梁上莊稼的葉子,會有細細碎碎的聲響;山林樹上的黃葉反著霞光,一波一波輕輕落下,像金色的雪花緩緩飄逸。黎明鄉的村,我去過也住過很多次。雞叫第三遍,天剛蒙蒙亮,我和鄉親就會趕早起床,那時叫三同(同吃同住同勞動)。早晨這里,氣流的清新,天空的明凈,山野的靚麗,讓我言而無詞來準確表達,感覺是純凈的。與這里的鄉村人生活在一起,那感覺就是與世無爭,只是在大地上勞作,沒有雜念與幻想。忙時日出而作,日落而歇;閑時地里轉轉,瞅瞅莊稼長勢,或在家看看電視,邀幾個親友喝點小酒,日子過得輕松隨意。在這個巴山深處的鄉村,見不到城市的嘈雜,看不到高樓大廈,山梁樹林中、河邊溝邊隱藏著一間間瓦房,只聽得雞叫鳥鳴犬吠,還有一些蟲子的日夜歌唱。在這里,享受著農家肥種植的、清泉水澆灌的綠色蔬菜與五谷雜糧,人們和平相處,互幫互助……過著自給自足的生活。黎明的陽光,一出山就直射到麻地坪,駐地的黎明鄉政府,在晨霧中就醒來得最早。圍著鄉政府大院的黎明小學、供銷分店、衛生所、收購站、廣播站,就會有炊煙裊裊升起。這炊煙在麻地坪大院上空環繞,一層層薄霧、一線線光譜,更是把黎明的清晨裝扮得如天上人間一般。幾戶農家小院,隱身在鄉政府背后的樹林叢中,若有似無。但是雞鳴聲依舊執著,而且和鳴者眾多。時而獨吭高歌,悅耳動聽;時而眾口和鳴,氣勢磅礴。似一首黎明序曲,穿行在傾動的鄉政府院巷間,腳步是如此的輕盈,仿佛踩著大地柔柔的心坎,一切的生命都在這晨光中復蘇。黎明的由來,是一個清晨的希望,一個美好的向往。這方土地,解放前叫泗郎保,屬漢陽鄉轄地;解放后叫泗郎村,歸為漩渦區管轄地。1953年10月建制為泗朗鄉,是全縣第九區的下屬鄉政府;1958年撤銷區鄉建制,實行政社合一,叫泗郎人民公社,歸縣人民政府直管;1962年恢復區建制,分漩渦區為漩渦、漢陽兩區,泗郎劃歸為漢陽區管轄。1966年區社改地名,泗郎是漢陽最早看見日出的,那就是清晨的希望;成立人民公社也是漢陽最早一批的,那更是人民幸福的向往;“黎明”一詞油然而生,一上報就批準,泗郎從此改為黎明。1987年底,黎明人民公社改為黎明鄉政府;1996年撤區并鄉建鎮,黎明鄉撤銷并入漢陽鎮。鄉駐地的麻地坪回歸長青村。黎明鄉成為歷史,黎明的希望和向往,仍然存在而且繼續向前發展,仍可觀賞天空朝陽噴薄而出,依舊可知鄉村人家寧靜安詳,裊裊炊煙仍從青山綠林中升起,尤其鍋家河大橋的架設通車,水泥硬化公路通了村通到組,還連著戶,又拉開了一個生機勃勃、美好前景的帷幕,鋪開了一條好日子好生活的小康大道。黎明清晨的山村,在自足寬裕、淡然寧靜中,透出簡樸的美麗;在耕讀傳家、勤儉安祥中,凸顯淳樸的美好。2017年11月18日,我有幸隨宜昌市果園文學讀書社社員、神州小喇叭隊員一行40余人,奔赴向往已久的興山縣采風,緊湊、歡快、宜人的輕松旅行,讓我感慨良多,收獲頗豐。 收獲了溫暖。我是由熱心的若水老師引薦,入社不到半年的新兵,是第一次參加這樣的活動。特別感謝果園社區和文學讀書社給予的福利。活動中,從大家短暫的言談舉止,我感受到這是一個文化底蘊豐厚,且極富親情感的大家庭,很榮幸成為其中一員。一個個精彩場面令人難忘。社長胡佑祥、副社長陳忠毅互動時的幽默感和精氣神令人敬佩;《千手觀音》領舞邰麗華的恩師劉康寧在車上耐心教大家做“愛是我們共同的語言”的手語,溫暖每個人。 收獲了喜悅。整個采風活動僅一天時間,一行人自始至終都充滿著歡聲笑語和妙語連珠。大家在一起,不僅觀賞了自然風景、名勝古跡、歷史名人、風土人情,而且交流了感情,暢談了文學,增進了友誼,愉悅了心情,整個氣氛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濃厚。所到之處,都留下了文學讀書社大家庭其樂融融而又彬彬有禮的美好畫面。 收獲了知識。這次采風,主要是參觀昭君故里。通過細心觀賞學習,對王昭君有了前所未有的了解。她的故事,成為我國歷史上流傳不衰的民族團結的佳話。同時,在車上聆聽了本土作家趙志滿對家鄉耳目一新的介紹,從而,對興山縣的革命歷史、發展歷程以及文化底蘊有了更多更深的了解。特別是趙老師講的“只有文學才能反映興山縣的歷史”,道出了文學的重要性,彰顯了文藝工作者的責任擔當。 收獲了良師。這支骨干隊伍中,大多數是我久仰的知名作家、文學大家,我已將羊角巖、胡佑祥、陳忠毅、趙志滿、劉思滬、王同堯、唐宜貴等老師,視為難得的良師,渴望從他們身上獲取更多營養。他們的部分大作,我都拜讀過,也會持續下去。這次,因時間短暫,請教不多,交流不夠,但愿往后有更多更好的學習、交流、請教的機會。 相聚的美好時光總是很短暫。難忘的一天在依依不舍中結束。今后,我將打起十二分精神,與全體社員們風雨同舟,砥礪前行,共同澆灌好果園文學這朵絢麗之花,使其迷人的芬芳快速傳播,與神州小喇叭比翼雙飛,力爭早日走遍全國,走向世界。

  《援疆奇遇》第11章     武漢援疆教師 柳福文(天山一鶴) 話說援疆干部人才有政治任務,其中之一就是必須與一少數民族家庭結為親戚,以促進民族團結,促進兩地交流。我經學校工會主席牽線搭橋,最終與博州人民醫院乳甲外科主任齊格家富結成親戚。他乃蒙古族人,五官端正,氣宇軒昂,笑臉盈盈,熱情爽朗,樸實真誠,穩重大方,有成吉思汗的面容和氣質,而且感情細膩,十分難能可貴。其妻其其格為博州實驗中學教師,面極親切,滿目微笑,一臉福氣,充滿祥和。其子青格力在四川讀大學,尚未見面,但看照片英俊瀟灑,萬分可愛。 傳說中,新疆人不便溝通。萬里結親,從天而降,更是新鮮事。所以,我開始以為對方會莫名其妙,首次電話中著實有些顧慮,小心翼翼,投石問路,哪料到—— 齊主任見識非凡,又因其三哥早已與湖北一援疆干部結為親戚,非常理解,及時反應,十分合作。初次見面,他不僅攜妻相見,還約了他手下幾個男女同事,而且還邀了方便我談話交流的援疆的武漢老鄉,且不惜破費,在酒店盛情款待。由于齊主任為我營造了極為友好的環境和氣氛,因而我與他一見如故,相談甚歡。加之高朋滿座,其樂融融。他稱我為柳兄,我稱他為齊弟。一談一眨眼三個多小時過去了,難舍難分。爾后交往頻繁,情誼與日俱增,沒有血緣卻親如兄弟,不是同行卻親如戰友,兩個民族卻親如一家。意義大于政治,動人故事很多。這里就談一件。 按照內地傳統文化,講究禮尚往來。首次他作東,特在賓館舉行了十多人的宴會招待了我,第二次則應該由我設宴招待于他了。 中秋兼國慶節到來,我妻、女兒、女婿三人分別從海南、武漢來博樂探望我,我決定在賓館設晚宴回請齊弟及其家人。 又沒料到——齊弟說:"既然你我結為親戚,在博樂我是東道主,應當由我招待不遠萬里來探親的嫂子和侄女侄婿。現在將來他們都是我的親人。從今以后,你的親人就是我的親人。"我極感動地說道:"從今以后,你的親人也就是我的親人!" 出于真誠相見兼禮尚往來,我堅持要先回請他們,他卻執意還要作一次東。最后,盛情難卻,還是他作東,又在賓館設宴招待了我們一家四人。并請老三作陪,派專車接送。尤其是一見面,他就笑著將他早已為我準備好了的4大提新疆特產精河枸杞指給我看。一葉知春,何等重情! 我平時極少喝酒,可與齊弟家人坐在一起,如沐春風,竟有了酒逢知己千杯少的豪情,開懷暢飲,總是一杯一飲而盡。我成了酒桶! 為此,有家人替我擔心。 深夜回到宿舍,我依然禁不住興奮與激動,聯想著滿桌盛宴,一張張友善的笑臉,尤其是其弟熱情、親切、貼心的話語,弟媳其妹滿臉可掬的笑容,以及老三親切、優美、感人肺腑的歌聲,我好久不能入睡。我本來人生地不熟,除援友之外,舉目無親,可剛到新疆才一個月,就找到了這樣的好友、好親戚,深感三生有幸! 囑咐自己萬分珍惜! 實在不好意思,因市委組織部組織活動,過了三天,我才回請齊弟一家! 可仍然沒有料到----齊弟請老三第二天用專車陪我一家四口去霍爾果斯游玩。 更未料到的是---- 身為蒙醫院內科主任的老三一邊開車,一邊作導游,一路與我們談笑風生,給我們又是買水,又是出景區的士費,還供我們中餐。與他在一起,感覺白云在跳舞,鳥兒在唱歌,彩虹在微笑。 下午五點,我們回到了博樂。陽光明媚,鳥語花香,我心飛揚。我要在漂亮的南城找一漂亮餐廳宴請老三、齊弟、弟媳,可弟媳其妹在電話中說,晚餐在她家已備好了。我一家四口又只好到齊弟家去吃他親手做的色香俱佳、無比美味的手抓羊肉和大盤雞等,喝著他親手調制的正宗的絕佳奶茶,品著他特意挑選的南疆美酒……看到剛做手術尚未痊愈,腿腳很不方便,卻仍在笑著忙碌的其妹,我內心的感動難以言說。我最大的愿望就是祝她早日康復! 還有意外、巧妙而動人心弦的奇遇哩! 我正酒足肉飽,準備離席時,五弟夫婦來了,大哥大嫂來了,侄兒侄女侄婿,接踵而至,真是蒙漢土家全席! 大團圓呀! 天下奇緣呀! 這是多么興旺,又多么幸福的一大家人呀! 據介紹,在座的親人中,有射箭金牌教練,有交通局副局長,有國家公務員,有邊防大隊長,有醫學專家,有計生主任,有人民教師……其素質之高,品位之高,隊伍之大。作為一員,我多榮幸! 一一敬酒,既熱鬧非凡,又長幼有規,主客有序。既男女平等,又老少和諧。實在令人羨慕! 我高興! 我幸福! 我是其中一員了! 最令人耳目一新的一幕是——看,五弟的媳婦閃亮登場了! 她身材高挑,面如芙蓉,笑容可掬,穿著藍色長裙,一看正值妙齡。與高大英俊的邊防大隊長五弟真是天生絕配! 更妙的是——她居然能一一敬酒,且邊敬邊唱,接連唱了10首。聽,她那優美的歌聲,極為親切悅耳,有如春燕報喜,鳳凰可人,喜鵲迎賓! 大家搖頭晃腦,熱烈鼓掌。我心花怒放,陶醉擊拍。 這美好的家宴長達6個小肘。晚十一點四十多了。我們該回了。為了表達我的感激之情,我拿出1000元錢作為白天旅行的油費要補償給老三和齊弟。可老三堅決不收,齊弟還"批評"我見外。大家都說"我們都是親戚,永遠的親人!" 見此情景,我怎禁得住感慨萬分! 我與齊弟、老三這好像就是有著血緣關系的兄弟骨肉呀! 我的內心,熱浪翻滾,激動程度不可言狀! 一一緊緊握手告別之后,我又坐上了齊弟安排的送行專車。齊弟那真誠的面容、溫暖的話語、智慧的雙手,其妹那賢慧的心靈、善良的品德、溫柔的性情,老三那豁達的心胸、開朗的性格、無私的品格,大哥嫂、五弟們……一幕一幕像電影鏡頭一樣在我眼前浮現、切換、推拉。此時,我的驕傲與自豪,幸福與憧憬,即使有詩詞一般的語言,也已經顯得蒼白,無法形容。 這夜,我酒醒之后,又失眠了。 你看,蒙古族朋友多好! 齊弟的親人,你們都是我的親人啊! 我多幸福! 感謝媒人慧君!感謝上蒼日月!感謝偉大時代! 深夜三點,從我心底流出了這些文字……2018年4月23日星期一晴8一20度 8點半出發,帶著嶄新一天的希望向那拉提草原進發。 因為我們住宿在為那拉提草原旅游而建設的旅游新鎮一一那拉提鎮,離那拉提草原很近,所以一會兒就到了目的地。 導游說,“那拉提”在突厥語中意為“有太陽的地方”。傳說當年成吉思汗西征時,有一支蒙古軍隊由天山深處向伊犁進發,雖是暮春時節,山中卻仍是風雪彌漫,饑餓和寒冷使這支軍隊疲乏不堪,他們不想再翻過山嶺,便沿著河谷前進,突然眼前出現一片繁花似錦的莽莽草原,泉眼密布,流水淙淙,猶如進入了一個人間仙境。正當他們興奮不已的時候,頓時云開日出,晚霞漫天輝映,草原金光燦爛,軍人們不由得狂呼起來:“那拉提(有太陽)!那拉提!”于是這個地名就叫“那拉提”。 從西漢時候起,哈薩克族人就在這里以游牧為主繁衍生息,形成了哈薩克族獨特的民俗民風和天文、地理、醫學、音樂等獨特的深厚文化。那拉提草原是世界四大草原之一的亞高山草甸植物區,自古以來就是著名的牧場。優美的草原風光與當地哈薩克民俗風情結合在一起,成為新疆著名的旅游觀光度假區。現在那拉提景區是國家AAAAA級旅游風景區、是新疆十大風景區之一、自治區旅游風景名勝區,成為了新疆的重要景區和品牌,也是伊犁河谷在全國的著名品牌。 導游的深情介紹,激起了我們的旅游興趣和激情,我們進入景區,一塊黃色巨石上刻著三個大字——“那拉提”。旁邊還有一塊淺紅色大石頭,上面刻著“國家AAAAA級景區”,中間刻著“那拉提”三個大字,下面刻著“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旅游局頒發”。大家紛紛在兩塊大石前拍照留念。 懷著激動和好奇進入景區,坐上景區觀光的游覽車進行游覽。 游覽車在錦繡畫幅中前進。呈現在面前的草原,并不是我想象中那種一望無際的平原,而是以山坡為主的高山草原。山坡線條很柔和很優美,像造型師精心打磨出來的一樣標準和理想,遠處看好像一個個巨大的饅頭和面包;靠近河谷近處的一帶的山坡,是天然的牧場,沒有樹木,沒有荊棘,只有綠色或灰黃色的緊貼在地面的淺淺的牧草,時不時能看到羊群、牛群或馬群在不停地啃草或嬉戲;中間是較平坦的河谷平川,兩邊是山巒起伏,如大海波濤,蔚為壯觀;遠處是森林,還有與藍天相接的大雪峰。 沒有多久,草原的景色變得美麗得讓人驚叫起來。游覽車停了下來,原來這里是讓游人下車觀景拍照的一處風景點。 我們興沖沖地走下車,便見一塊橫臥的黑褐色巨石,刻著四個巨大的紅字“塔吾薩尼”。原來眼前的這個草原叫“塔吾薩尼”草原,哈薩克語的意思是“美麗的山溝”。 現在,我們也是暮春時節來到了這里,河谷里不僅牧草茂密碧綠,而且各種野花盛開,香風陣陣。我們正好遇上晴好天氣,朝陽從草原東邊冉冉升起,金色陽光灑在色彩絢爛的草原上,整個草原如詩如畫,美妙神奇。 導游讓我們下車,自由活動20分鐘,讓我們近距離觀賞和拍照留念。 我們走在平坦如茵的草甸上,感受踏青的溫馨,欣賞山丘的柔美,眺望遠處蔥翠的茂密高大的雪杉和白雪皚皚的大雪峰,這種多層次景色的完美結合,渾然天成,美得恰到好處,美得像畫師筆下的一幅色彩和諧的油畫精品。 塔吾薩尼草原屬于典型的高山河谷草原,景色層次清晰突出,隨著地勢高低的變化,呈現出不同色彩的景觀帶。你可以欣賞一望無垠的草原遼闊浩淼,又可以品味鞏乃斯河水悠悠流淌的文靜柔美;既可以遠眺峰巒疊嶂的雄偉雪山的壯觀,又可以仰觀藍天白云下雄鷹展翅的豪情;既可以聽雪杉的濤聲陣陣,又可以聆聽從原始自然風貌氈房里的傳出的悠揚婉轉的雋永歌聲,仿佛走進了大自然給人間創造的人間仙境,令人心曠神怡,賞心悅目,樂不思蜀。 我們又坐上游覽車,來到游覽車的終點停車場。導游說給大家2個小時的自由觀賞時間,大家可以去爬山,可以去騎馬,但一定要注意安全,一定要按時回來。 我們隨著人流走出停車場,看見一個很大的馬圈,里面栓著百來匹高大駿馬,以棕紅色的居多,這是著名的伊犁馬,它體格高大,結構均勻,頭部小巧而玲瓏,眼大眸明,頭頸高昂,四肢健壯。馬圈前面有一塊廣告牌,上面寫著“景區那拉提村馬隊介紹”的文字,可以給游人提供馬術表演,提供騎馬上雪山等服務。 一些年輕游客聽說能騎馬上雪山,立刻來了興頭,那些馬隊的哈薩克騎手立即牽馬過來。讓游客先坐在前面,然后騎手緊挨著坐在后面,把游客抱在懷中,保障安全。騎士牽動馬韁,吆喝一聲,高頭大馬便雄赳赳氣昂昂地出發了。騎在馬上的游客笑容滿臉,笑聲不斷,好不開心,好像自己也成了騎士似的。騎馬進入大山谷后,便朝著大雪山盤旋攀升,真是酷呆了。 我們繞過馬圈,向前面的一座大山前進。路邊有一位哈薩克族老人抱著一只令人望而生畏的大雕(老人說有10斤重),不停地招呼來來往往的游客與這位難得一見的“大雕名模”合影留念。方法是游客用右手伸進大雕雙腳下面套著的一只大手套里面,抓住大雕雙腳,用手使勁把大雕舉起來,大雕就會拍打著翅膀,這時立刻搶拍下這個鏡頭。有些大膽的男游客,便勇敢地拍下了“座山雕”式英氣勃發的鏡頭。我平生第一次這么近距離地看到一只這么大的鮮活的大雕,也來了興趣,也勇敢地用右手高高舉起大雕,叫老婆給我拍照,也算是過了一會“座山雕”的癮。 大雕怎么這么聽話呢?原來幾個世紀以來,馴養獵鷹是哈薩克族的一種生活習慣,至今他們依然保持牧獵民族的習俗。每到冬季時,這些經他們訓練過的金鷹(大雕)能捕獵狐貍和其他小動物,成為獵人獲取食物和動物皮毛的得力助手。據說,哈薩克獵鷹人現在已是世界上最后的鷹獵人了。所以眼前的馴鷹人已成為那拉提草原的一道難得一見的亮麗的風景了。 目睹眼前的大雕,使我想起偉人毛主席的《沁園春?雪》中的句子:江山如此多嬌,引無數英雄競折腰。惜秦皇漢武,略輸文采;唐宗宋祖,稍遜風騷;一代天驕,成吉思汗,只識彎弓射大雕。俱往矣,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 我們所爬的是一座龐大的牧草山,大概有45度角的坡度。山上沒有雜草樹木,連牧草也還未長出新綠來,還是給人一片枯黃的感覺。但這山是羊群或牛群經常來光顧的地方,滿山坡到處有羊蹄或牛蹄的腳印,還有被牛羊抬出來的黑色羊腸小道。我們抬起頭,望見山頂上已有好多游客,有的在那兒顯擺姿勢照相,有的席地而坐,有的在跳舞呢。 山坡雖然又陡又遠,但我們拿出“不到長城非好漢”的決心,我們知道無限風光在頂峰。我們一路攀登,一路拍照,終于登上了山頂。 我站在山頂上縱情觀賞。向山下俯瞰,躺在河谷平川的鞏爾斯河像一條閃耀銀光的藍色絲帶飄落在綠色的牧場之中。河岸邊上可以看到有星星點點的白色氈房,那是哈薩克村牧民集中居住的地方。導游曾經介紹過,白色氈房是哈薩克族在長期的生活實踐中,結合本民族的生活、生產特點發明創造的房子。因為哈薩克族世世代代過著以游牧為主的生活,而這種房子由圍桿、頂圈、氈子、天窗、門等部分組成,容易拆遷,有經驗的人可以在1小時之內就能把氈房組建好。可惜,導游沒有安排我們去哈薩克牧民家做客,我想,白色氈房雖然簡陋,但應該滿滿地充盈著哈薩克人的大杯喝奶茶,大碗飲青稞酒的豪放,充滿著新時代已富裕起來的牧民們的美好和幸福。 極目遠眺山后,重巒疊嶂的大雪峰的山腰上,長滿了茂密青翠的雪杉,白色雪峰和青色雪杉交相輝映,青白交融,和諧壯美。我恨不得立即長出翅膀,飛到那雪山頂上,去采摘天山雪峰上的藥材珍品——雪蓮。 當我仰望碧藍如洗的天空時,依稀有白云緩緩飄動,突然看見幾只蒼鷹在曼妙地盤旋……我的腳下踏在軟綿綿的草地上,整個牧場都是沙性極重的黑土,即使下雨天也不會踩成泥巴。一群群牛羊在嫩綠的草地上使勁地啃草,不時有牧人縱馬馳騁或騎著馬兒優哉游哉地漫步,詮釋著閑情逸致的境界。 什么是詩情畫意,我想,這就是;什么是人間仙境,這就是。我情不自禁地想起毛主席的“江山如此多嬌”和“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的詞句來。我們意猶未盡,又向前面山坡上的森林走去,我們太想去親吻大森林,去親吻大雪峰了…… 集合之后,我們又乘車來到那拉提景區的國家森林公園。下車后,沿著公園中的柏油路步行觀賞。無論是路兩邊的河谷平地,還是遠處的崇山峻嶺,都長滿了翠綠的塔松、高昂的白樺和蒼古的楊樹、榆樹等,而山峰上的白雪是青翠森林的背景,好像一幅剛柔相濟的雪山風光畫卷,給人美感,給人聯想。繁茂的森林,成就了天然的氧吧,清新的空氣濕潤而又芳香,我忍不住貪婪地呼吸著有空氣維生素之稱的負離子,似乎感覺到神清氣爽,心曠神怡。河谷里有一條小溪淙淙流淌,那是雪山上融化的雪水順山而下,匯聚形成生命之水,滋潤著遼闊的牧場和公園中無數的植物,使它們旺盛生長。(419.65 KB, 下載次數: 0)下載附件2018-5-12 17:39 上傳 下午3點,我們離開那拉提草原,前往伊寧縣城,因為今晚,我們在那兒住宿,明天將趕往青色之城——烏魯木齊。 人已離開了,遠遠地離開了,但我的心還留在那拉提草原,留在那充滿詩情畫意仙境里。 欲知后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土 樓 風 采 周 文 廣我們乘大巴車在南靖縣城路過,這地方是閩南山區中的一個小平原,樓堂館所等建筑與時俱進,頗有現代氣息。導游告知我們的目的地為梅林鎮坎下村土樓,距縣城54公里。土樓所在地海拔1300多米,山路較難走,還有一個多小時的車程……我在窗邊不時地望著窗外,山頭云霧繚繞,千山萬壑,大巴車翻山越嶺,跨橋穿洞,林海風濤,小溪流水,這是一片片的原始森林。我們今天就要去參觀舉世聞名的世界文化遺址,它就是聞名天下的“懷遠樓”,它還被國家旅游局定為5A級旅游景區。電影《云水謠》就是以坎下村土樓及周邊山水為背景拍攝的,名演員陳坤和李冰冰在這里演繹了客家少男、少女美麗而婉約的愛情故事,為土樓增添了光鮮的風采。大巴車在群山中一處開闊地停下,這是一個充滿著神奇色彩的山村,只見大大小小的土樓散置著別具風味,也有新建的農家小洋樓,這些新與舊攪和在一起很使人們感覺新奇。放眼四望,山高林密,炊煙起處是農家,一片片金色水稻熟了,一個棚區棚上長滿累累的人參果,綠葉、綠果,使我們這些城里人感到新鮮。越陌度阡。轉入到一個大埕,大埕盡頭是一座長方形的土樓“和貴樓”,五層樓高,外墻一式土黃色,墻上露出若干個不大的窗口,既可通風采光又可作瞭望口。“和貴樓”三個大楷字刻在大門橫匾上,進入大門到內大埕,里面有不少人在此擺攤做生意,有土特產及各種茶葉,山區特色工藝品,特色服裝、帽等,小食品種也不少……一座平房屋大門匾上寫著“進士”二字,估計先前這里曾出過一位進士,中間有一個小天井,廳堂上供著釋迦牟尼佛像和觀音菩薩像,供人們朝拜,也設有功德箱……站在天井中央向上看,一共五層,一式用杉木梁柱,用 連接,用杉木鋪樓板,走起來噔噔地作響,這是傳統的中原建筑風格。我逐層地登上去,逐層地細看,探看著這世界文化遺產究竟是什么內容?這是原汁原味的先人杰作,確確實實我們不知道一、二百年前,這些土樓的建造者怎樣在中原地方逃離出來,(或許是政治避難)日夜兼程,經千山萬水跋涉,還要逃避官兵盤查、追緝,一家幾十到上百人,千辛萬苦,跨越了幾個省區到達閩南深山溝來,那時連小路也沒有的,披荊斬棘,荒山野坡,還要防猛獸、毒蛇及土人的偷襲……主事人到此后,他要認真地相好這一方山水地理,在這里駐扎下來,建一座如此規模的土樓,這是一個浩大的工程,從設計、施工、裝修到完工,要歷盡多少個日日夜夜,在那材料奇缺,運輸困難,工具、生產力落后的情況下,要耗費多少人力和精力啊!還要遭遇多少次失敗,甚至付出血的代價。據有關資料介紹,土樓外墻以生土為主要原料,摻上石灰、細沙、糯米粥漿、紅糖、竹片、木條等,經反復揉、搓、壓,夯筑而成,(墻基1.6米,往上逐漸修小,至三層地方也有1.2米)這土樓具有聚族而居,它能防盜、防震、防獸、防火、防潮,并具有通風采光,冬暖夏涼的特點。首層為客廳、食廳、廚房,二層為倉庫,三層以上為起居室,可住200-700人。“和貴樓”正在全面進行維修,工友們搭著腳手架忙著,我們看到三樓的一套間里面還住著一個老婦人,她站在房門口,看著這些穿著花紅柳綠的游客,人山人海,她的眼神透露出驚愕與茫然……我們又被導游帶到另一處保存得最好又最具特色的土樓,它就是“懷遠樓”,2008年它被聯合國科教文組織定為世界文化遺址。“懷遠樓”是漢傳統的民居建筑,建于1905-1909年,是建筑工藝最精美,保護得最好的雙環圓形土樓,遠遠望去,就象一個超大的蒙古包,周邊有大小不一形狀各異的土樓,也有新建之小樓房,故“懷遠樓”如鶴立雞群,是建筑藝術之佳作。“懷遠樓”的名字又有三種含義,(一)懷念遠方的親人。(二)樓的主人來自河南“懷”地的遠方。(三)訓示簡氏家族的子弟要胸懷遠大,志向更上一層樓。“懷遠樓”整座氣勢雄偉,結構嚴整,門面軒昂,它坐北朝南,高4層,14.5米。“懷遠樓”三個大行楷字刻在門頂上特別端莊秀麗,兩邊書寫著一幀雋美的鶴頂格聯,“懷以德敦以上,籍此修齊遵祖訓,遠而山近而水,憑茲靈秀育人文。”,進入大門,站在里面環形通道上,熱鬧異常,各式工藝品、茶、小食、糕點也應有盡有,有不少游客熱躍地購買喜愛物品,我卻拿起攝相機專注地拍攝這難得的鏡頭……迎面就是樓中樓內環樓“詩禮庭”,它為磚木結構,面闊三間,是抬梁式五鳳樓,大門上書“詩禮庭”,兩側對聯“詩書教子詒謀遠;禮讓傳家衍慶長”。又有“斯是室”堂上橫匾上刻著蒼勁有力的三個金字“斯是室”,令人想起“斯是陋室,唯吾德馨”。(劉禹錫《陋室銘》)“斯是室”兩邊柱子上,掛著一付對聯:“斯堂誆為游觀,極計敦書開耳目;是室何嫌隘陋,惟思堂德課兒孫”。這里不是供人休閑的地方,而是長輩議政,小輩課業的堂所。“懷遠樓”的楹聯不少,體現了主人文化底蘊深厚,又很有哲理性,如“書為天下英雄業;善是人間富貴根。”,“天下良謀讀與耕;世間善事忠和孝。”,“月過花移影;聲來竹弄風。”,“琴書千古意;花木曉春心。”等等……真想不到土樓不土,又有國民革命軍名帥何應欽題寫的牌匾“助我義師”四個金字為土樓增輝壯觀。天井右邊,有一個八角形水井,里面有清水二尺許,清沏見底,在以前足以供土樓里所有人食用。站在井邊,抬頭四望,土樓有四層,內環形狀,木結構,飛檐挑梁,木桁金字架結構,是我中華古建筑特色,有它的實用性,只要不受破壞,使用幾百年是全無問題的。下午四時,我們到梅林鎮最繁華地段商貿街參觀,一排商鋪面向一溪清水,石橋、榕樹、溪水中的蹬道,點綴著這山區的風趣與繁榮。游人千千萬萬,導游提著麥克風不時地講解著,山村一派生機……在農家菜飯店食晚餐,真有山區特色,最使我難忘的是用豆干做的菜,一個菜是水腐豆干湯,清脆可口,一個是油炸豆干片,清香滿口,另一個是豆干炒豬肉、青椒,麻辣爽口。這是我從未品嘗過如此絕妙的豆干菜。夜宿農家旅館,這又是村委新規劃的商業街,四層樓按旅社的規格、功能設計,里面的配套設施齊全,檔次不高。也讓旅客能節約消費,第二天的早餐既清香又可口。下午我們被安排到漳浦縣海濱沙灘去參觀沙雕展覽,這是新的藝術表現形式,體現了藝術貴在創新,人們的審美觀也在改變了。又到大海邊觀海,大海對我們這批潮陽人來說并不陌生,大海她一碧萬頃,波瀾壯闊,海天一色,云卷云舒,輕鷗低翔,又是另一種境界……大巴車返程了,二天匆匆的造訪即將結束,閩南的山峰漸漸地向后移而去,下山路上,看見山上的茶樹低矮似綠籬,只有幾十公分高,種在一層層的梯田上,據說現在用機械收割茶葉,取代了原始手工摘茶,福建盛產名茶,我們天天飲福建茶,今天才體驗了茶農的艱辛。時代又迎來了交通、信息高度地發達,讓土樓豐姿已全方位地展現在世人的面前,愿土樓隨時代變得更加青春靚麗吧!2014年12月20日”"窗透初曉日照西橋云自搖,想你當年荷風微擺的衣角,木雕流金歲月漣漪七年前封筆因為我今生揮毫只為你,雨打濕了眼眶年年倚井盼歸堂最怕不覺淚已拆兩行"......一首許嵩的《清明雨上》略帶傷感的歌,把我的心填滿了濕潤的小情緒。清明節又叫踏青節,在仲春與暮春之交,也就是冬至后的第108天。是中國傳統節日,也是最重要的祭祀節日之一,掃墓祭祖、踏青郊游是基本主題。宋代詩人黃庭堅詩曰:佳節清明桃李笑,野田荒冢只生愁。雷驚天地龍蛇蟄,雨足效原草木柔。人乞祭余驕妾婦,士甘焚死不公侯。賢愚千載知誰是,滿眼蓬篙共一丘。詩人的清明時節,春雷萬鈞,驚醒萬物,宇宙經大地帶來了勃勃生機。春雨綿綿,使大地上一片芳草萋萋,桃李盛開,他由清明的百花盛開想到荒原的逝者,想到人生的價值,他曾感嘆,雖然都是篷篙一丘,但人生的意義卻大不相同。野田荒蕪之處是埋葬死者的墓地,死去的人們長眠地下,使活著的人心里感到更加的難過。“南北山頭多墓田,清明祭掃各紛然,紙灰飛作白蝴蝶,血淚染成紅杜鵑"。每年的這個時候,為了表達對先人的思念之情。這一天,我們會來到墓前,放置一束鮮花,燒上一些紙錢,青煙一縷,心香一炷,為了那些逝去的親人、朋友,獻上最真的思念與祝福。一年一年的清明,一年一年的牽掛,一次一次的想念,一分一秒的記憶……清明了,此時,我們不禁會回憶起他們曾經和我們共同度過的那些歲月,那些畫面仿佛還歷歷在目,想到這些,不禁凄然淚下。”死者已矣,生者珍重”,活著我們就要精彩的過好每一天,無論我們是感受幸福還是遭受苦難,只要能活在這看似寧靜實則喧鬧的世界里,微笑著、憂傷著、疼痛著、快樂著、奮斗著......“風雨梨花寒食過,幾家墳上子孫來?”在親人墳前好好的坐一會吧,并不是所有的清明,你都能及時趕得上呀。清明是一個緬懷和思念,像蝴蝶一樣翩翩飛舞的日子。時光一路旖旎,轉眼又是和風熏暖,柳綠花紅,在這樣的日子里,讓我們懂得活著的人是多么的不易,身邊的家人是多么的重要,縱使歲月薄涼,愿我們心中依舊有一米陽光淡淡的溫潤心靈。漠河,漠河,我們的故鄉早晨從上海浦東機場起飛,下午不到4點就到了漠河機場。從機場坐車到漠河北極村,一路都是高等級公路。這是到我們一直夢牽魂繞的漠河去嗎?這是我走過的西林吉到漠河的路嗎?我從早上到現在似乎一直在夢中。我的夢經常是這樣的,到漠河去,但走的好像不是漠河的路,去的好像不是漠河的地。我只記得,那時,我們探親后返鄉,背著沉重的行李,從輪船碼頭隨著蜂擁的人群登上駛往大連的海輪。在海上顛簸了2天2夜后抵達東北的大連港。背著行李下船,乘車趕到火車站,排隊,買到哈爾濱的無座火車票。待遞上了行李擠上了火車,滿身是汗地坐在了自己的行李包上,才舒了口氣。要知,我們到漠河的旅程才開了個頭哇。而后,換火車,換汽車,直抵黑龍江畔的三合,等待往黑龍江上游漠河去的江輪。回到我們現在叫北極村的村里時,路上花了將近10天。遙遠,云山萬里,路途漫漫,艱難疲憊。現在回想起,我們那一次次的回城返鄉,像在夢里一般。但那不是夢,是我們的經歷。我們的車在飛馳,兩旁的山嶺,樹木一晃而過。這似曾相識的山山嶺嶺,我們曾經走過,趕著爬犁碾過,這熟悉的松樹樺樹,我們曾經撫摸過砍伐過。森林有點稀疏,一大片川地,一條凈潔的河蜿蜒而過。這是額木爾河,河水流向棲林吉,那兒是經過“涅槃”的縣城。這里離我村還有百十里地,我們村子曾經在這里河邊的土地上開墾了幾百坰地,種麥種菜,我們曾經順著山嶺中的獸道,穿梭往來。車很快過了老溝。那曾經蕭條冷落,不見人影的淘金溝,現今又是金圣紀念堂,又是觀音山,已是一處勝景。車近元寶山,我的心更加振奮了起來,那熟悉的山頭,那熟悉的地形,真想下車去,再像以前那樣徒步行走,轉過嶺,徑直奔往前方,我們的故鄉——漠河北極村。這時才下午5點多,從上海到北極村口,才10個多小時。遙遠,不再遙遠,早發可以夕至。村口,依著元寶山,豁然橫著一道門樓,門牌上一排大字:“北極村旅游風景區”。有出入口和橫桿,攔截來往行人和車輛,那是收費口。嗬,我們曾經下鄉生活勞動的村子竟成了旅游風景區,怎能不令人驚奇。漠河,北極村,這是我們第二個故鄉。這里是祖國版圖上的雞冠,黑龍江從西而來,往北,向俄羅斯那邊高高地探了個夠,便深深地打了個折,往東南方向流下。這兒是我國最北端,與俄羅斯隔江對峙,是神州北極。60年代末,我們一伙男男女女百十個人,尚未脫離稚嫩孩子氣、學生氣,從幾千里之外的上海,來到這里插隊落戶,扎根安家。這里成了我們離開父母后的又一個家鄉。那時,北極村就是漠河,三個村從南至北緊挨著,沒有漠河縣或縣城,雖然在祖國的最北端,并沒有稱作北極村。我們在祖國的北極,在這遙遠的邊境,和當地的村民一起生活,一起在這片肥沃的土地上耕作。在蜿蜒的江河,在連綿的山嶺,在濤濤的林海,在茫茫的雪原,都撒有我們的歡樂和痛苦,汗滴和心血。那時,我們只知道她的遙遠偏僻和她的艱難寒冷,完全忽視了她的風姿;那時,我們的腦子被洗得“潔白如紙”,幾乎沒有了審美意識。原來這里竟然如此地美麗和神奇。然而,她的美麗不只那蜿蜒曲折的大江,連綿起伏的蔥嶺,和大片大片芳綠的草地,星星點點的水澤,更有神奇的北極光,出現在不眠的仲夏極晝和酷寒的冬至長夜。這就是我們第二個故鄉——漠河,北極村。來到村里,早有分別了四十多年的老鄉在迎候著我們。還能認出的一張張熟識的臉,除了驚喜之外,還保留著原有的憨厚與忠實。他們可都是青壯時期和我們一起生活勞動的伙伴,比我們大的,比我們小的,都已垂垂老矣。讓人遺憾的是,關心我們、待我們如親人一般的幾個老隊長、老長輩皆已作故。縱有千言萬語,竟無語凝噎,我這才真正地體會到什么是故土的情懷。在昔日的鄉親面前,懷舊念想之情,我們只能用緊緊的握手,緊緊的擁抱來表達,只能用一口口的烈酒表達。雖然在漠河只生活了4年,但對我來說卻是漫長的,刻骨銘心的。因為,青春歲月,我們的身體、思想在這兒成長成熟,我們的夢想和憧憬在這里幻想期待,我們的人生愛情在這里求索尋覓,眼前這些鄉親就是我們的見證。北極村的山山水水,村村落落都是我們熟識的,可是今昔非比。作為景區,在政府的規劃和建設下,成了另一番天地,讓我們既相識又陌生。似乎這兒已經不是我們那個天地,卻仍是我們那個世界。欣慰的是,我們自己搭建的木刻楞房子和村里其他的熟悉的老房子還都在,讓新建的石塊路和水泥路,重新勾劃、編排得整齊有序了。曾經居住了幾年的老房子,雖然顯得滄桑古舊,但當我站在它的跟前,才明白,世上有一種東西叫:珍貴。中心街對著黑龍江的岸邊,現在成了北極村的地標。大理石鋪就的廣場上豎起了一塊刻有“神州北極”的巨石,來北極村的游客,必定要在此留下引以為豪的影像。沒有人能想到,昔日,這兒卻是我們期待和遠行的停泊處,一星期來一趟的黑龍江客船,每每讓我們望眼欲穿。引無數游客興致盎然來此“找北”的,原來就是我們村子最北人家還北的江中半島。這里正是中國的北極,金雞冠。每當我們放排經過,都會注目這個地方,卻一直無暇探究。現在順著木棧道往里走,呈現了一個我們以前從沒有感到如此秀美的地方。原生態草地、樹林,江邊觀望點,巨型“金雞之冠”青銅雕塑,以及刻著不同字體字形的“北”字石塊,讓游客欣喜、興奮。中國的金雞冠上,原來是一座美輪美奐、自然天成的公園——沙洲公園。順著黑龍江畔往東南方向走下去,約七八里路,那里有著聞名全國的 “中國最北哨所”。國內各級電視臺曾經數次播出過它的風貌和駐守戰士的生活工作情形。殊不知,這里正是我老伴最熟悉、最令她難忘的地方。幾十年前,老隊長為了照顧年少體弱者,讓她和她的結伴到這里擔任簡單輕松的“觀察敵情”活兒。她們在白雪冰封的日子,冒著風雪酷寒,一天數次登上豎在江畔十幾米高的裸露大架子上,瞭望、觀察對岸。如今簡易的大架子早已被堅實的瞭望塔取代,豬圈陋屋荒地被嶄新的哨所營房覆蓋。我們欣喜地登上瞭望塔,瞭望對岸,瞭望四周。山還是那么綠,水還是那么清,兩岸還是那么悠閑、安靜。再往東南十幾里地,是游客和北極村人感到新奇的圣誕村。那地方我們稱三道河子,曾經是我們村里的草場。我們在那里甩開膀子,揮舞著大釤刀,同時也揮灑著汗水,將齊膝的野草一片片打下,一堆堆垛起,一爬犁一爬犁地拉回。更有那萋萋的芳草,茸茸的草垛,演繹過知青和知青間、知青和老鄉間的浪漫故事。大馬場,小馬場,離村更遠,幾十里地,隔山隔水。那兒仍保持著原來的風貌,樹高林深,水豐草美,依山傍水,風景綺麗。那里是陶冶人心靈的地方,熟悉了解漠河的游客一定會驅車翻山前往,或不惜坐上昂貴的游艇光顧那里。昔日的漠河,今天的北極村,它的一山一水,寸土寸地都是我們熟識的地方,留戀的地方,更是我們懷念的地方。說不盡的漠河,道不盡的漠河,我們終于又回到你的懷抱。幾回回夢里夢見你,夢回你這里,現在終于又踏遍了你的土地,感到了你的生息,重溫了你的魅力。漠河變了,不管它變得如何,即使變得讓我們陌生了,也還是我們最鐘情、最懷念的地方。啊,漠河,我們永遠的故鄉。


  

拳皇97
  

天龍八部私服百年一遇今夏酷,汗流浹背布絹擼,驕陽如似三體幻,總有庇蔭幽靜處。    今夏的酷熱是一百年來的第一次,每天看到天氣預報都是在四十度以上,真有被快熱死的感覺。前幾天,一看天氣預報,哇塞,將連續七天都在三十九度以上,馬上和發小們聯系,挑個涼快點的地方躲避一下吧,一下報名成功。地點,浙江五泄風景區永豐農家樂。    第二天清晨沿著滿是在驕陽下,還是紅花綻綻而挺立在公路兩旁的夾竹桃邊,一路相伴而到達目的地。那有著翠綠延綿的竹林山巒,不時從林中飄來的涼爽微風,沁透著你的身軀,頓感酷暑已離你遠去,心情無比的爽朗開心。吃著農家樂那有著兒時感覺的飯菜,真的感到時光一下回到了從前。再看一下個個哈哈大笑著的發小,真有,兒伴如似懷中琴,音美柔若吟情明,歲月由著天使喚,白鬢不差春艷馨。    在漫綠幽靜的山谷間,很快就到了夕陽燃紅山頂的那一刻,我已無法按捺的住自己那顆進山覓景的愿望,一人隨著細細的流水,緩緩的進入到迷人的山間小路。    一邊聽著溪水輕柔的潺潺聲,一邊被野蜂嗡翁的在耳邊圍繞著,我不去趕它,因為我身上沒有它迷戀的東西,只是它想看看寂寞的林中竟還有什么東西在走動著。而我卻在聽它的飛舞聲,想和俄羅斯尼古拉.里姆斯基.科薩科夫的音樂“野蜂飛舞”對對音色,哪個更有味道。    一下,又被一只大大的彩蝶盯上了,竟還在我的頭頂站了一下,哦,我明白了,因我穿了一件大紅色的T恤,因它在懷疑這是朵大紅花嗎?而我卻想和它纏綿一下,感受一下蝶戀花的浪漫情懷。    就在這一刻,一只我們一見鐘情的小黑狗來到我的身邊,我知道它來找我就是告訴我,該回家了,我倆一前一后,步步相依的回到了農家樂。開始了我夢幻的第二天。    清晨,太陽還沒有完全照亮山頂的當兒,我已和我的發小小妹出現在真正國家級別的五泄風景區里面了。整個風景區只有我們倆人,那叫一個靜如天堂,有在美如天宇蒼穹的仙樓亭閣,瞄旋高坡而下的五階瀑水,翠嫩柔紗般的竹葉遮瞞了整個林間。清新的晨風拂面而來,我都不想再走一步了,在亭閣中坐下。因為天太熱的緣故,雖然山林間的溫度不太高,但是水流明顯的不足,只見溪底的巖石干干凈凈的顯露在地面上,不差何蓮出淤清亮。真有一石一心腸,為你托水托地場,瀑流翻滾你輝煌,有我你可盡情唱。我要和你留個影,學你謙卑好品樣。    當我們來到最后一階五泄時,仍沒有一點瀑水的再現,遺憾的回頭想和它道一聲別后再見的那一刻,突然身后發出大聲嘩嘩的水響。回眸一望,我都嚇傻了眼,只見湍湍的流水從上狂瀉而下,其顏壯觀美麗。只見小妹快步跑到階前,快速攝下了在酷暑的當兒難以看到的狂瀉瀑布。此時的我,在這美麗難覓的景色前,看到我那美麗的小妹合著迷人的地采神色,真的讓我感受到在西施的故鄉那源遠流長的美麗文化,令我陶醉不肯醒來。我不想回去了,我只想留在這無人的靜野,清石流水的山間,與你同在地宇住,你的身影永在夢幻的天階!    叮咚,催回的呼喚聲響起。當回程路過那繁密的紅楓林時,野蜂彩蝶又來纏身歡繞,蜂鳴聲仿佛在“野蜂飛舞”的音樂聲中和我娓娓道來,你還會來看我們嗎?我心里在對著它們說,既然我在紅楓林中再次碰到你們,那我定在紅楓秋香滿林時,不見不散!    這就是我在酷暑下來到浙江五泄風景區后的思念沉淀!


  

一中山是家鄉的一座山。我常常懷念中山,因為我家曾居中山腳下十八年。中山,蓋因東西相鄰皆有一山,而其位于中而得名。勢陡、石巨、峰高而倍顯巍峨的中山,是家鄉方圓六十平方公里區域內倚北雄視山河的制高點。而真正讓中山名噪鄉里的,則應是中山峰頂“偉人像”。在其山頂群峰簇擁中,一酷似毛澤東身像的獨峰傲然孓立,仰視群峰宛如“開國大典”移步眼前。山前山后,牧牛放羊,種豆種瓜;院南院北,種田種菜,養雞養鴨。圍墻東西兩側,各有小水庫,東有6畝梨樹行;春播花生高粱,夏納黃花青蛙,秋捋芝麻豆莢,冬尋兔窟雉爪。結廬在人境,悠然中山下。在我的生命長河中,我對家住中山的記憶猶如玉錦珠銹般珍貴耀眼,猶如流金巖漿般燦爛輝煌。那里是父親用健壯的身軀和忠直的脊梁,描繪的一幅瑰麗畫卷;那里是我最想探詢、最愿思考、最盼還原、最想記敘的青春底板。二懷念中山,耳畔便常常響起中山上那叮叮當當的打石聲。八十年代初期,隨著家庭經濟的提升和鄉村居住條件改善的需要,娶媳嫁女都不再滿足于泥坯房,女方相看男方的底線是家中有沒有三間石瓦房。出于蓋房,也或增加家庭收入的原因,中山上匯聚了周遭村莊一二十位石匠。其中顧士清、顧士香、王慶順等五六位石匠,散落在我家院落東北那棵粗壯白楊樹和院南的老榆樹下,壘灶起火,燒釬煅鏨。小時的我閑暇懶學,常搬了巴掌寬的板凳偎在石匠低矮的爐火旁看“打鏨”。一位石匠拉得風箱“呱嗒呱嗒”響,又黑又濃的煤煙柱夾雜著煤灰搖搖晃晃,隨風飄蕩。那一抔煤炭堆里埋著四五支鏨子銃子,通紅的火芯時濃時淡地映照著石匠黑里透紅的方正臉龐。另一位石匠不時用鐵鉗抽出塞進那鋼鏨,觀察它是否冶熟。看那鋼鏨熟透時,立馬抽出把它放在一塊扁方鋼錠上,狠狠地錘砸起來。那冶透了的鋼鏨像極了動畫片中做錯事的哪吒,被托塔天王扒脫光光小褲衩、露出粉粉嫩嫩的屁股,石匠高高揮起的木柄錘像托塔天王肥厚碩大的手掌,石匠“嘿、嘿”地發聲發力,錘“啪、啪”地落在熟鏨上,那“哪吒”疼得心肝爆裂、火星四濺,鋼屑流星閃劃過般迸起,又柴灰無辜樣散落在地。“噗”一聲,打鏨的石匠把錘煉好的鋼鏨,猛然伸向半桶冰涼的水,隨“噗”滾滾而起的是朵朵鼓起的水泡,和瞬間蒸騰的水霧團。兩三秒,石匠把水擊過的鋼鏨拉到眼前觀察一番,確認淬好,然后把它們尖頭向下立排在爐灶旁邊的石硯上。石硯淺淺地漫著一層水,火熱的鏨尖仍“哧哧”地沸騰著淺水,彌漫著縷縷白汽,它們并排豎立,像剛剛在演武場上表演過下場后的將士,相互拍打著身上的塵土,相互論說著臺上的精彩與憾誤。可正當它們有說有笑,拍拍打打,鬧騰游戲,“嘩……”,被石匠劈頭蓋臉一瓢水,“噗……”,又激起一團團霧花,它們個個打了個冷激凌,乖乖正正、規規矩矩地站直了身子,個個像扛端正了紅纓槍的士兵,霎時噤語無聲。多年后,我慢慢才悟得:這人啊,多么像鏨!年輕時,只有經過水火不相容般的淬煉與磨練,才能有一副鐵打的本領和剛硬的身骨;中年時,只有經過勇立潮頭、劈波斬浪、滾石上山般英勇與堅守,才能挖掘出生命蘊藏的巨大潛能,放射出人生征程的璀璨光華;年老時,經歷順逆起伏,咂摸酸甜苦辣,一個人的靈魂更加深刻透徹,才能夠解讀得懂活在當下、利己利他的人生況味,才能詮釋得開人生夢想與家國情懷。人生是個過程。人生如鏨,鏨如人生,只有去用,才能有用。懂得了鏨,也便懂得了人生。三父親忠直實誠、熱心好客。他用家鄉莊稼人的實在厚道待人,和那幫子石匠成為好兄好弟。有的早上,他看到院里的石匠打鏨后,啃煎餅喝開水就咸菜,就拉著他們到自家鍋里盛上碗“咸糊涂”,說“你們干的力氣活,喝兩碗帶葉帶豆的咸湯才更有勁”。有的中午,家里用豬圈南籬笆下的京瓜燉小土雞,或南瓜燉排骨,父親也會讓母親或我們兄姊,裝了滿盤子冒尖的犖菜送給石匠叔伯。我少不更事,每次見到父親這樣做,真是打心眼里不樂意,有時會忿忿地頂撞父親“要去你去”,父親則慍惱地罵我“你這熊孩子,恁這么不懂事呢”。特別是,倘若趕上家中來客,或突遇雷陣雨暴雨,或恰逢端午中秋過節,父親又總會把一再謙辭的石匠叔伯生拉硬拽到待客的席桌上,劃拳猜令,談笑風生,有時還會讓母親再從內房往外拿煙拿酒,再溫菜熱菜、添菜加菜。那時那刻,我就氣忿忿地坐在內房的床沿上,心生埋怨,埋怨父親“白搭自家雞蛋”“白讓人家吃白面煎餅白饃饃”,給外人吃喝是痛痛快快,家里有什么往外拿什么,是什么東西好什么東西貴就供奉外人什么,自己家人反倒是舍不得吃舍不得喝。當時,我極想不通父親到底圖什么、為什么?因此,有時私心窩里就會對石匠叔伯們生出幾分嫌棄和厭惡。可誰又真正知道,父親到底是怎么想的呢?他,可是一輩子都那樣做。四東方剛剛泛起魚肚白,中山左側的東山還只望得出山脊線。不知道南屋后面雞窩里的公雞催鳴了幾遍,那顆原本在正北方的北斗星好像九十度轉移到了東南角。房間北墻正中留置的小窗口,已透進淡淡的光亮。“叮當”,“叮當”,石匠的錘、鏨、銃、釬和石頭相互撞擊的清脆聲,聲聲入耳,聲聲動聽。我則仍在這“叮叮當當”的打石聲中迷迷瞪瞪地睡著囫圇覺。“放炮啦”“放炮啦”。沒有固定的時間點,只要在田中地頭、山間谷溝,聽到石匠粗壯的嗓音吼,人們就知道石匠又要開拓新的石方或石場了。他們在選定的石方(石場)合適位置,用鋼鉆打探下去深深的鉆孔,往鉆孔里塞滿炸藥,裝填好雷管和導線。石匠遠遠地點燃導線,然后趕緊跑向預定的安全處,那導線“哧哧哧”地冒著火光白煙,快速燃向雷管炸藥。“轟”一聲巨響,石方(石場)上空升騰起一片濃煙白霧,“嘩啦啦”落下一些炸飛的石片石塊。石匠們從隱蔽處不緊不慢走出,走向炸石點,先看看石方(石場)爆裂的走向和分割的條塊,再時不時交換下彼此看法和意見,就下步鑿眼、取石形成大致相同的意向,心中也難免又多了一份“好活”的得意和自詡。石匠作為最古老的工藝大師,打打鑿鑿看似簡單,實則技藝學問高深。新石匠沒有經驗,不知深淺,揮錘打鏨,常會砸手;掄大錘夯銃,錘會側甩,抻胳膊砸自己,銃也會砸偏蹦走;選料破石,有可能紋斜石損,白費力氣干瞪眼。更別說那些個剖、削、鏤、鏟的精細活,光有膀子蠻力氣也是使不得成不得。這還真是“山外青山樓外樓,強中更有強中手”。三百六十行,誰也別看不起誰,誰也離不開誰。唯有精進,方能成師為師。這是多么客觀真實的普世道理。五烈日當空照,石匠打石忙。空曠的山石場內,無一棵遮蔭蔽涼的樹木,無一處高架搭設的涼棚,石匠在暴曬下只戴一頂“席夾子”。石方被石匠用墨斗弦錢繃彈或木尺、紅青瓦塊刻劃出條條塊塊,沿跡定點打眼。他們或蹲或坐,一手握鏨,一手掄錘,錘高高揮過頭頂,鏨或直或斜,隨著石匠肩胛骨一上一下移動和臂肱肌時屈時展拉伸,錘錘實實地打在鏨上,鏨則猛烈地鑿擊石頭,濺起片片石屑和石粉末。那些石粉末有時會因擦汗或撓癢,被揩抹到臉上前胸上。當那些輕輕淺淺、濃濃淡淡的石粉被抹到石匠叔伯眼圈或嘴角時,我一下子就會想到電影上的三毛和電視中的警長黑貓,自個兒被石匠叔伯的污臉逗得“咯咯”大笑,笑得石匠莫名其妙。石眼上寬圓下細窄,預定石方打好一列或一排石眼后,石匠會把短粗的鋼楔用手錘稍輕用力裝釘好。余下,就該大錘上場了!木制的錘柄長約一米二三,重多在十至十五斤,形如八角方柱。石匠兩腳前后八字分立,一手在前一手在后揮掄大錘,兩眼圓睜,脖頸太陽穴位青筋暴突,狀如蚯蚓,側肩扭腰送胯,銀白錘面和石匠古銅色的脊背同時在陽光下反光閃亮。“嘿”,“嘿”,石匠聲聲雄渾,錘錘力若千鈞。眼見那鋼楔步步向下,耳聽那“喀嚓”石迸縫裂,石匠這才直起他那壯如耕牛的身子,抬起宛如佛祖塑像般圓粗的手臂,擦拭掉臉上顆顆豆粒大漬眼的汗珠,再看那石匠的手指根根粗壯力如鋼爪,掌如蒲扇布滿厚厚老繭。我的石匠叔伯喲,毫不吝惜他們那身力氣,看那塊塊方方正正、平平整整、大大小小、圓圓滾滾的石塊石柱,被驢車、馬車、人力車、拖拉機拉進千家萬戶,看那一間間、一戶戶、一排排石瓦房平地而起,聽那娶媳嫁女的鞭炮聲、鼓樂聲震響左莊右村,夕陽西沉,他們肩扛鏨箱背馱楔袋,下山都吹著響亮的口哨呢!他們貢獻了那么多,可就從來沒有想過,給自己也打刻塊功名碑,或在那些石方石塊上刻印下自己的名字,那怕微少的兩三個字。從來沒有。六“千鑿萬錘出深山”。我家村西老學校旁打麥場的碌碡出自石匠手。每年端午節前后,便是鄉村“打麥”的黃金時節。那時節,春風拂煦,楊柳綴綠,村東百余畝麥田黃艷艷金燦燦。麥浪如波,此起彼伏。麥芒似針,堅硬鋒刃。我爺我娘會選個好日子,起大早,去“壓場”。他們在緊挨澆灌渠的路西撅刨鍬鏟出一片平地,提水桶,瓢潑灑,撒麩糠,人拉牛拽滾碌碡,半天就碾出個光滑平整的麥場來。這可高興壞了我們這幫孩子,光了腳丫子一陣追跑,翻筋斗,跳大繩,扔沙包,麥場成了孩子們的游樂場。成捆成捆的麥捆子被運進麥場后,會被大人先摞成麥垛,等待夠一場時再“碾場”。在這期間,我爺我娘會“攤場”“曬場”,用那兩爪、三爪的木杈把那麥垛挑開,把麥捆攤散開,挑撥均勻,曬上兩三天,直到把麥穗曬干曬透易脫粒。“碾場”時間多會選在正晌午,一因晌午麥干,二因晌午少雨,三因晌午碾好,利于傍晚多風“揚場”。父親是村中碾場的好手且自家有牛,他給娘牽來的黃牛在場邊套好牛套,戴上籠嘴,掛上碌碡,左手牽牛鼻繩,右手執趕牛鞭,“咿咿喔喔”,“咕咕嚕嚕”,開始碾場。碾完了自家碾他家,碾完了這場碾那場,有時父親午飯都顧不上吃,就讓娘用提籃子提了煎餅饅頭菜,兩三個咸雞蛋就二三兩白酒,坐了板凳在場邊的樹下石旁扒拉幾口。碾場由外至里、由遠及近,由邊向中、由厚到薄,來回反復,反復來回。黃牛不聲不響,蹄緩步穩,扎扎實實;碌碡咕咕嚕嚕,慢慢騰騰,亦步亦趨;父親眼里有牛,腳下有糧,不急不躁,顆粒皆收。翻場,揚場,一袋袋飽滿的麥粒變成了飯桌熱騰騰、香噴噴、軟乎乎的白面饃饃,而那憨實無言的碌碡則又成了西場邊沉默寡言的看客。不偷懶耍滑,不貪功圖利,不張牙舞爪,忠實、樸實,踏實、扎實,這就是碌碡的底色和本色。七不光是碌碡、石屋,家鄉現在仍使用的石橋、石井、石門墩、石搗臼、石碾盤、石銘碑,都是來自大山,來自石匠的杰作。我村的那個老碾盤,從我能記事起就不知已經運轉了多少年。它從村西搬到村北,從村北再搬到村中,又從村中搬到了現在的村東。歲月荏苒。村中的排房從村東遷移到村西,從村北遷移到村南,前幾年返鄉我都找不到回自個兒家的路。孩子們也如田地里的莊稼,一茬又一茬,好多我都識不得,不知誰家是誰家的。唯獨,那座老碾盤,我一直清清楚楚地記得。推碾壓糧,多數是在清早、傍晚或晚上。這樣的時間段涼快、人少、活空閑。大人臂挎一簸箕高梁,手端一葫蘆瓢黃豆,肩背一麻袋地瓜干,手持一柄光滑棗木或榆樹棍,到老碾盤排隊壓碾。單人推,雙人前推后攆,攆的人一邊用笤帚推推掃掃、剔剔打打碾盤上糧食雜碎,一邊和等待在旁邊的左鄰右舍拉拉閑呱。兒時的冬日,清冷且清靜,明亮皎潔的月輝灑滿農家的庭院,幾顆頑皮的星星還在淘氣地眨巴眼睛。我睡醒一覺,聽得到家屋后碾盤上的石磙子“呼呼嚕嚕”,磙心凹槽和外框套嵌的鐵隼還在糾纏得“吱吱扭扭”。偶有幾聲狗呔,似乎催促著壓碾人趕緊把家歸。多少年了,村中鄉親還都在說,說那老碾盤碾壓出的玉米糝啊豆瓣啊就是香,可比那機器軋碎的有滋味有嚼頭。是啊,這世界離不開口糧,離不開莊稼人,離開了口糧和莊稼人,誰都沒法活。一個人,不管多富有,也不論官多大,即使走到天涯海角,他也總會想著自己的故鄉,想著自個兒那個家。詩人說,鄉愁啊就是那一張船票,那一方墳。歌者說,鄉愁啊就是那一碗水,那一朵云。我說,鄉愁啊就是那山那河,就是那碌碡石碾盤,就是那壓碾出的糧食糝子白面饃。永遠忘不掉,又怎么能忘得。八父親活了65歲,這是老家兩頭都計的算法。從16歲當生產隊長開始,勞碌到63歲患病,他才像我家西場那個碌碡一樣,慢慢退出碾場中心,被荒草石礫掩埋在路旁的墳塋之中。村民們聊天說事提起父親,都認可他是個大好人:隔鄰的興文二嫂說他誰家的心都操過,后面的士君奶奶說他到哪出工都領著一大幫人,西巷的興林嫂說他起早貪黑真能干,曉坤哥說他是他的一本人生字典。我從家庭生活經歷和娘親幾十年的絮叨中知道:他跟隨爺爺到沈陽機械廠做過工,當隊長組織村民砌水庫、挖地窖、打水井,到中山領導“三八石工連”和農廠,到兗州酒廠賣紅薯粉渣,去連云港買機器,到白馬河出工,陪要好的陳姓兄長治過病,為異姓鄉親解決過婚姻矛盾,幫村中操持三十多年紅席白事。我還知道父親做人端正,性格直爽,始終堅持正心正義、正念正氣,對看不慣做不來的歪理邪事,忍不住,吞不下,放不過,耿直的脾氣常常因怒火中燒、氣憤填膺而顯得有時急躁暴躁。當然,他或者我們家,曾經得罪或遭人誤解過的人和事,好歹都隨著歲月的風化云消霧散了。這些年,我數度揣測父親,就想:你有機會當工人,為何不死乞白賴吃公家飯呢?你也曾有些小權力和小機會,為何不八面玲瓏、投機鉆營撈一些呢?你有頭腦有能力,為何不曲意迎奉、明說暗做,官再做大一點呢?問一問,想一想,慢慢我也就明白了:父親如同家鄉的大山,如同那些著石匠,如同那碾場的碌碡石磙子,怎么會、怎么能改變得了呢?也許他曾經試圖做過些許改變,但改皮改面改不了他的那顆心啊。也許,一個人,只有堅持了做他自已,才更能彰顯人格的魅力和人性的光輝。父親,他就是他自已。九夫妻拌嘴時,愛人總說我的脾氣性格簡直和父親一模一樣。我嘴上回應說:我可比父親脾氣性格好多了。其實我內心真的自己知道,我的秉性確實和父親一模一樣。同在職場多年的好友告誡我:你吃虧就虧在太硬太直太實上。我承認,這我也知道。可這有什么不好嗎?家鄉人不論做人還是做事,常掛在嘴邊的一句俗話就是:咱中山頂上滾碌碡——石(實)打石(實)。試想:一個世界充滿了爾虞我詐、陰謀詭計,會是怎樣的情景?即使你看到有人因渾水摸魚、趨炎附勢而暫時得利,雖恨得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時,你也會步人后塵、以怨報怨嗎?誰又希望自已身邊共事相處的人都是虛頭巴腦、陽奉陰違的人呢?一個民族代表集團、一個統治政黨、一個國家政權機構,如果作風漂浮,做事虛浮,焉能贏得人心贏得擁護?國家主席習近平曾就俄羅斯電視臺主持人布里廖夫專訪提問時說:中國改革“已進入深水區,可以說,容易的、皆大歡喜的改革已經完成了,好吃的肉都吃掉了,剩下的都是難啃的硬骨頭……改革再難也要向前推進”。肉好吃,骨頭難啃,難啃的骨頭更難啃。試問:難啃,誰來啃?陽奉陰違者嗎?溜須拍馬者嗎?軟弱卑鄙者嗎?八面玲瓏者嗎?不可能!啃硬骨頭者,石匠也。石頭雖是堅硬的,可偏偏石匠是“吃硬”的。擔當大事難事成事者,非“石匠”之輩不可。也正如魯迅先生所說:“我們自古以來,就有埋頭苦干的人,有拼命硬干的人,有為民請命的人,有舍身求法的人……雖是為帝王將相作家譜的所謂‘正史’,也往往掩不住他們的光耀,這就是中國的脊梁。”我們國家總有“民族脊梁”,我們國家民族仍需魯迅先生那樣的“硬骨頭”精神!的確,歷史和現實一再證明“出名要趁早”。早,確實有早的好處。在功利的市場上,“早”總是會讓人得到很多現實利益和好處。可真正智慧、深遂的人們更明白,諸如科技、思想、理論、社會進步,甚至做有些高質量的事務,卻是早不得、急不得的,反倒是需要時光的打磨,思考的反復,生活的積淀,經驗的斟酌,遠距的考量。相對于“快”和“淺”,我更尊崇“慢”和“深”。這不如那碌碡和石磙嗎?沒有那炸、劈、鑿、敲、砸、鉆、打、剖、削、鏤、鏟、磨的前后過程,怎么能產生有用的價值?怎么能叫寶貴的“工匠精神”?空談誤國,實干興邦。唯有“實”和“干”,才能形成和檢驗真理。這一條,亙古不變。十懷念中山,我便會懷念父親,懷念石匠。懷念父親和石匠,我會自然想起碌碡,想起石磙。父親和石匠是有些相通相似的,他們都如那碌碡石磙一樣實、硬、正。我認識到:年齡愈大,時間愈久,我會越來越懷念父親。越懷念父親,我感覺越辨得清余生道路要走下去的方向,越明白要該選擇的道路,越有股必須堅持朝向和堅守到底的意志力量。我贊頌碌碡,永遠做它那樣。永遠會。觀瀾版畫村探源 一一閑情系列散文之八 闕騰楨很多年前就從新聞里知道了深圳有個觀瀾版畫村。由于各種各樣的原因,一直無緣前往。三月的一天,周末。太太難得周末休息,便提議去觀瀾版畫村走走,我滿口答應。于是,吃過早餐,匆匆下樓去坐公交。我雖然不是搞美術的,但對于版畫這一藝術樣式并不陌生。讀中學時,就從語文課本上的魯迅先生作品中了解到,魯迅先生與三十年代中國木刻運動有著極深的淵源。參加工作之后,我的一位同事就是搞版畫的。因為剛參加工作時我喜歡舞文弄墨,常被縣文化館召去開會,偶爾與縣里美術界幾個搞版畫的碰到一起,后來便與這些人成了朋友,不僅常常聽到他們談論版畫創作,而且也曾親眼看見過他們創作版畫。來深圳后,小孩讀小學時還一度追隨美術老師學習過版畫,其習作還在學校得過獎呢。在公交車上經過一個多小時的顛簸,我們終于來到了仰慕已久的觀瀾板畫村。這里倚山面水,綠樹掩映。是一個典型的客家人居住的古村落。古村落的民居大都是清末民初建筑。排屋形制,水塘、古井、宗祠、碉樓,古色古香。白墻灰瓦,瓦上長著長長的雜草,有的老屋墻皮斑駁,有的民居房門老舊,有的大門上的鐵門環銹跡斑斑,有的墻頭上長滿青苔……老舊里蘊藏著久遠的年代,滄桑中透露出厚重的歷史。整個村子被參天大樹環抱,椰子樹,芒果樹,大榕樹,遮天蔽日,成片相連;石板路,鵝卵石小徑,縱橫交錯,四通八達。走著走著,突然一叢火紅的勒杜鵑出現在你眼前;或者,一株結滿果實的枇杷樹立在你的身旁;要不,一幢古舊的祠堂橫在你的面前;或許,在你不經意時,一座高大的碉樓走進了你的視野。村前,有一大片油菜田,可惜,我們看見的是快凋謝了的油菜花。穿過油菜田邊上的土路,來到了兩座碉摟前的一個不大的水泥坪上,再走10來米,便來到了一丘不算很大的荷塘邊,荷葉不多,還不到荷花盛開的季節,自然沒有荷花。跨上一座曲曲折折的木橋,能看見錦鯉在水中自由自在地游弋,水下,倒映著藍藍的天,白白的云。走過木橋,又走過一段土路,穿過一小片樹林,忽然看見一片草莓園,有男男女女在草莓園里采摘草莓……而放眼遠望,則是高樓林立的現代建筑。這里,顯然是一處難得的山水田園;這里,儼然是一個都市里的世外桃源……差點忘了,穿行在古村落的時候,還看見許多老舊民居的門口,掛著XX工作室的牌子,有“陳玉平工作室”、有“其加達瓦工作室”、有“常桂林工作室”……有的開著門,有的卻閉著戶。我曾踏入“常桂林工作室”,外面一間10來平米的房間掛滿了版畫作品,大大小小掛在四周墻壁上,里面有工作人員正在工作,正想用手機拍幾張照片,工作人員告訴我們,這里禁止拍照。走著走著,還看見一座舊祠堂門口,掛著一塊“中國百年版畫歷程”的牌匾。走進去一看,里面墻壁上,圖文并式,詳盡介紹了版畫的發展歷程、種類、工具和著名版畫藝術家及其版畫作品。使人從中了解到版畫的偉大之處,同時也使人感受到這個大都市里的小小村落,承載著多少歷史與文化內涵。哦,我終于明白了,這里何以成為版畫村?上世紀20年代,從這個小村落里走出一位青年,他手執畫筆和刻刀,他就是當年的文藝戰士、版畫家、教育家陳煙橋。陳煙橋是中國新興木刻運動之父魯迅先生的高徒。據“中國百年版畫歷程”介紹,魯迅先生一生共編印木刻版畫選集10余本,并培養了一批新版畫的拓荒者,陳煙橋便是其中有所建樹的一個。1934年4月陳煙橋開始與魯迅先生通信,他的作品《菜女工》、《天災》、《投宿》等參加了巴黎革命的中國之新藝術展覽會。他的版畫藝術強調紀實和平,形成畫風質樸,內涵豐富,獨特精彩的畫語風格,他的版畫成就使他當之無愧地成為新木刻的領軍人物。這里有陳煙橋植下的版畫藝術深厚的根基,這里成為版畫村實至名歸。2007年5月,深圳第3屆文博會期間,“中國觀瀾版畫原創產業基地”正式掛牌。這里的版畫工坊,既是中國中央美術學院,同時也是比利時皇室美術學院的校外實習基地。難怪這里游人如織,來這里觀光游覽的人絡繹不絕。現代版畫藝術工坊與客家古村落有機結合,形成了別具特色的文化元素。人們在這里既可欣賞古村落靜謐安詳的田園風光,又能享受到版畫藝術的文化熏陶。這正是:深圳觀瀾版畫村,滄桑老屋覓舊聞。都市休閑享野趣,古風今韻潤眾生。 2017年3月12日煙雨縹緲的三月,我漫步在川沙城里。風早已隱去了嚙人肌膚的利齒,平和地輕輕拂動著,給人以絲絨撫面似的感覺。雨細細的,宛如蠶絲,密密匝匝編織出一片朦朧。腳下的土地,曾經是海邊星如棋布的點點沙洲,在浪打潮涌間明滅;曾經是幾間茅草屋零亂散落,幾張漁網隨意晾曬,幾聲狗吠起息,在荒寂中淡然呈現的小漁村;也曾經是一片鹽場,燒鹽的煙霧裊裊上升,緩緩飄蕩……如今,拍岸的濤聲已經遠去,簡陋的茅屋早已消失,那些煙霧也不知飄哪了。只有平展的柏油馬路承載著我的緩慢腳步,還有路邊的楊柳以柔美的風姿,伴隨著我行進的目光和悠然的心懷。煙雨里的城墻,已殘剩短短的一截,算是給人留下一點可以睹物吊古的憑籍。樹影搖曳間顯現的疊疊青磚,斑駁著歲月滄桑的痕跡。頂上排列的垛口,依然凹凸著警視遠方的規正,只是沒了相伴旌幡獵獵作響的那份凝重和壯觀。不算寬暢的的城墻上,一座名為’“岳碑亭”的穩實莊重的灰白色建筑肅然佇立,方形的立柱斗拱,黑色的飛檐翹角,正面看宛如一個精致的城門縮影,或如一頂遮風避雨的超大陽傘的平面圖景。亭間豎著一 塊黑色的石碑,上面鐫刻著岳飛的詩:“學士高僧醉似泥,玉山頹倒翁頭低。酒杯不是功名具,入手緣何只自迷。”駐足細細品讀,頓覺一股清正之氣迎面撲來,一個怒發沖冠,壯志難酬的英雄形象在腦海漸漸浮現,久久縈蕩。在不遠的翠枝綠葉間,還有一座名為“魁星閣”的三層閣樓。閣呈六邊形,有六個弧形門洞,每層頂部都有挑檐環繞,挺翹的圓尖檐角像一只只雁鳥的剪影,昂首鼓翅,時刻準備著飛翔。魁星是神話中“主文章”的神,是文運亨通的象征。據說,此建筑本在城下文昌宮內,為宮內最具特色之物,后遷于城上,與岳碑亭相鄰而列。這其中是否有著人們期望文興武舉,強盛發達的意愿?我不得而知。也許,最能彰顯和佐證城墻功能、歷史的,只有那門架在魁星閣附近一個垛口上的鐵鑄炮了。城墻建于明朝,是為抵御倭寇入侵而建,而炮則是打擊來犯倭寇的重要武器。眼前的這尊火炮,已是銹痕累累,斑斑駁駁,凝固在了恒久的沉寂里,可炮口依然直挺挺地指著前方。那種驚天動地的隆隆炮聲,那些同仇敵慨的搖旗吶喊聲,早已遠遠消逝。只有在泛黃的地方志里,留存著一些可引后人代代追憶的不朽文字。在被早已拂去硝煙的煙雨里,從城墻外墻墻縫間茁壯而起的的兩棵老樹上,幾只小鳥在枝頭輕快地跳躍著,唱著悠揚悅耳動聽的歌。城下護城河里,碧波輕輕蕩漾,城墻的倒影在水下顫顫悠悠,似乎被漂去了古有的凝重,有了幾分自然閑逸的韻味。在川沙城里,最負盛名的建筑當屬內史第。它是一座有濃郁江南民居特色三進院落的官宦宅第,原名為沈家大院,為清朝內閣中書沈樹鏞祖上所建。在他中舉謀得內閣中書官職上任前,對祖宅進行了修繕,并起名為“內史第”。之后,因有黃炎培、宋慶齡、胡適等人先后在此宅出生或居住而日益聞名,成了小城里的名勝之地。從煙雨里走進內史第,如同撩開微薄的帷幕,進入隔著一個時空的散溢著古雅氣息的氛圍里。青磚鋪就的內院地坪,黛瓦粉墻,朱紅色的柱梁門窗,上面鑲刻著各種圖案,千姿百態,蘊意深邃,給人以莊重精致的感覺。宅內的有些區域,依然保持著當年的場景。立本堂里,正中間,靠近墻板放置著一張胡桃色的八仙桌,兩旁各有幾把太師椅。上方墻板上,掛有一幅花鳥畫,兩邊分別有“天地有正氣”和“園林無俗情”的條幅相對映襯。桌后案幾上,一個青花瓷瓶里,插著幾根孔雀的翎毛,墨綠色的,羽頭處都有一個藍色的小圓圈,活像一只只炯炯有神的眼睛。瓶翎組合之態,不僅相映成趣,美意融融,而且還具有平安興旺的象征,意蘊篤厚。當偶有微風吹來時,羽毛輕輕拂動,似乎在暗暗傳輸柔美的祝愿。漢石經室里最醒目的是沈樹鏞的塑像。老先生身穿長衫站在桌前,手里攥著一截石塊,聚神凝目,正思索推敲著什么。寬大的桌面上攤鋪著翻開的書頁和紙張,置放著吊懸著毛筆的筆掛。其身后有字畫相襯,左右有疊著書籍的書架和鑲有碑文拓片的落地鏡框相伴。傳神而自然的人物形象塑造,簡潔而頗具特色的陳設,再現了一個久遠的立體可感的書房情景。幾間臥室內,各種高低櫥柜倚墻而列,陳舊間透析出濃濃古意。傳統的架子床,不泛雕鏤圖案之飾,玉石鑲嵌之綴。柔柔床幔之下,印花藍色被褥鋪覆,風雅渾樸。如若在此下榻,安然夢入前朝之境恐無懸念。宅內的有些區域,陳列著一些實物和大量的照片,展現著歷史演變的片段及相關人物生活軌跡的縮影。暗淡光線下的木質的毛巾織機,曾經織出了一個行業的輝煌,一個“毛巾之鄉”的美名。墻角邊簡陋的獨輪車,曾經被推在泥濘小道上,推著沉重和艱辛,推出期望的未來前景。堆疊在櫥窗里的粗糙土布,曾經為無數的人們遮身蔽體,御風避寒,也曾經是出外游子留在外表上的家鄉風情特色。那一張張照片則定格著歲月留下的痕跡,陌生的場景,迥異的人物,無不都在透示一個個不褪色的故事。徜徉于照片之前,我的思緒也會隨著瀏覽的畫面穿越起來,仿佛融入了那個古風濃郁的環境,隱隱聽到了幼年胡適牙牙學語的聲音,看到了甩著小辮的宋氏姐妹在院子里嬉戲的身影,看到了青年黃炎培在寂靜的書房里潛心閱讀的情景。在腦海的銀幕上,一部無聲的電影持續放映著想象里的昨天。許多真實而鮮活的生命活動,被時光的舟楫載著隨流而去,越來越遠,變得一如這個季節的煙雨,朦朦朧朧。而內史第這座建筑,卻依然在緘默里,守候著一個時代的鮮亮記憶。在春風細雨潤無聲的婉約間,我走進了城中的老街。沿著狹窄的南市街往北緩步而行,不多會,一個牌坊出現在了右前方——那是老街中最主要的地段中市街的標志物。站在牌坊下遠眺,頓覺視界開闊,一幅頗具江南特色的街景畫映入了眼簾。青磚和石板鋪展著平整的街道,濕漉漉的,卻平添了幾分清新。臨街的兩旁,店鋪比肩而立,延綿伸展。各家門前懸掛的紅燈籠,在陳舊的窗欞門框的映襯里,隨風輕蕩,似乎在傳遞著人們期望生意紅火的心愿。幾棵不大的街樹,被雨水滋潤得青翠碧綠,在微風中輕輕搖曳著倩麗的身影……也許是下雨的緣故,街上行人并不多。不過,那些三三兩兩顛顛顫顫晃悠而過的花折傘,倒也撐起了這個季節的應有景致,也為素雅的街面增添一些暖意的鮮艷色彩。那些并不噪雜的吳言儂語,以及在街道上叩響的篤篤足音,猶如脈音,傳遞著老街老而不衰的生命信息。走在老街上,仿若置身在明清那些時代的氛圍里。騎樓下的店鋪,大都敞開著門,里面的光線卻有點昏暗,似乎還遺留著最初的自然狀態。落腳在門臼里的窄長形搖桿木門,有平板的,有上面鑲嵌著玻璃或雕花的,一扇扇或靠在外墻上,或兩兩平貼在一起,排列而去,咋一看疑是一個頗具規模的古門展覽。倘若在某一個寂靜的時刻,這些門次第打開,那些“吱嘎吱嘎”的開門聲,此起彼伏,延綿不斷,恐不啻為世上最原生態的美妙樂曲了。店招大都置于門楣之上,木質的,或白底紅字,或黑底黃字,或土黃色底綠字……均為潑墨揮毫所成之形,幾近囊括顏柳歐趙之風韻,古樸而典雅。我一路悠悠晃晃,瀏覽著陌生的街景。忽然間,一家店門前的一對小石獅映入了我的眼簾,抬頭一看店招,是家古董店。出于好奇,我晃進了店門。正對門的供桌上,供擺著一尊精致的菩薩雕像,旁邊的花瓶里插著幾支鮮花,桌下斜撐一個木制的輪轂,其陳舊的形態似乎在暗示著年輪的久遠和自身的珍貴。屏風后面暗淡的燈光下,幾個貨架上擺放著大大小小,形狀不一的陶瓷和青銅制品,中間一個透明的柜臺里,擺放著玉器和錢幣等一些小件的物品。店堂里靜靜的,只有我獨自漫步的聲響,還有店老板斜靠在椅子上喝茶的呷吮聲,以及其吸煙煙霧的飄飄繞繞。從寂靜里再走上街道,煙雨依然飄灑。沒走幾步,一種菜肴特有的香味迎面撲來,沁人心脾。不遠處是個飯店,可能已到了午餐的時間,三三兩兩的人正往里走去。飯店不大,兩開間門面。隨意往里一瞧,張張鋪著裝著菜肴的碟盆的桌子邊都圍滿了人,杯觥交錯,煙霧裊裊,鼎沸之聲不絕于耳。回望來路上的那對靜蹲著的小石獅,我禁不住輕輕脫口而出:冰火兩重天,感慨這滄桑之軀里的不和諧溫度。不知不覺間逛過了整條老街,眼前出現一條開闊的河。我站在街尾的騎樓下,靜聽著從屋檐上滾落水珠的嘀嗒聲,被煙雨潤濕的腦海里,古城、內史第和身后的老街的情景緩緩浮現,心間那根琴弦,似乎也在為歲月的留痕輕輕顫動。幾只紫燕在河上穿梭盤旋,我不知道,能不能把我煙雨般細小的文字寫在燕羽上,讓飛翔的翅膀傳揚——煙雨川沙城。臺上臺下 楊勝彪工作三十多年,無論是在鄉鎮還是在縣直部門,面對領導、同事、親友還是普通百姓,在他們面前從來不敢狂傲。何況自己是一個最普通的人,是一個土生土長的農村人,即使自己生活在城市,自己的祖輩也是農村人,農村人是城市人的祖先,既然自己是農村人,還有什么資格看不起人,試想紅得發紫的歌星名人,權高位重的高官,背景不錯的高干子女,富得出油的大款都離不開廣大人民群眾,何況一個區區的我。可是當今社會偏偏就有一部分人,爬上了一個小小的位置,有了一點小小的權利就開始瞧不起人了,他們就不長記性了,記不住"上臺要想下臺時"這句話了,只記得“有花堪摘只須摘,莫等無花空折枝”這句名言,他們想到的是,在臺上能混幾十年!遲早要離開這個位置,有權不使過期就要作廢了,如果在臺上不狂一點,就顯得十分窩囊沒有價值,不傲一點,就顯得沒有領導風度和霸氣,今后下臺了、改非了、離崗了、退休了可能連一般的老百姓都不如。這樣的理解就錯了,我是說,人在臺上時,有權就要干干凈凈做事,清清白白做人,做一個謙虛的人,做一個受人尊敬的人,認認真真做一個有益于人民的好人,不然下臺了,沒有人尊敬那是非常寂寞的。可是現實生活中,有些人在臺上時怎生了得,剛下一臺,那些當年成天圍著他轉、看上去死心踏地跟著他的人,全部翻了臉,這些人私下說:“現在再去親近他還有什么鳥用,如果他在臺上為人好點,還可以和他往來,可他偏偏不會為官不會做人”。這些曾經不可一世的“臺上老板”哪里想到一下子社會這么現實。此時,只有他的家人和實在的親戚在理會他。在咱們周圍有沒有這樣的人?答案是有。他們在臺上時有不大不小的一點權力在手里攥著,成天被一幫人圍著捧著,見下面的人板著面孔把架子拉著,對不順眼的人吆五喝六指使著,對曾經一起工作的老領導老同事見面就躲著,自以為了不起,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官氣十足,狂妄自大,目中無人。這些人既不會為人,又沒有一定的工作能為,更沒有一定的文化底蘊,他們的底氣從何而來?究竟有什么門道?爬上一個小小的位置就派生出一副德行,沒有別的,官癮太重吧,一想起這些臺上的人就讓人感到心寒。這些人自認為爬到這個位置不容易,上臺后就想抓住機遇,該風光就得風光……終于他們有了下臺的那一天,結果“樹倒猢猻散”,有權時,那幫圍著他轉的人尋找新的主子去了,不理他了。當年的凜凜威風,今天成為孤家寡人,昔日的同事看不起,家鄉的弟兄叔侄不沾邊,想想這些是何等的悲哀!中國人對死,有一個形象的說法,叫“撒手歸天”。是的,正常死亡的人沒有誰的五指不是撒著的。人活在世上,什么名利、地位、金錢……等似乎都想抓,且總想有抓不夠的感覺。然而,一俟命歸黃泉,似乎一切都沒抓住,一切都不屬于你。官爵亦然,不過“如衣冠耳”,有一身漂亮的服裝穿在身上,表面上看你很氣派,是個人物,可脫下來你就是平常人了,人生只有少部分人能在臺上風光多日,而大多數在臺上只能風光十幾年,要想風光一輩子,既要會為官做人,又要善于培養自己的子女,你的子女為你爭了光,下臺后你才能風光!有些人一上臺就變了樣,判若兩人,是什么原因?是權力的膨脹,是虛榮在作怪。人啊,應該想明白點,做多大的官都要先學會做人,有句俗話“仆人眼里出偉人”。這句話的意思是?因為再偉大的人,其實生活中都是平凡的人,吃喝拉撒,傳宗接代一樣都不少,生老病死都一樣,而所有這一切都讓仆人看在眼里,他們怎么也感受不到其特別之處。而他們一走出家門,就往往要表現得與眾不同,拉起架式,打起官腔,顯起官威,故作高態。其實,這些人高大不高大,崇高不崇高,人們心里全清楚,裝也是裝不出來的,最多只能唬一下沒有知識,沒有見識,不懂文化的人而已。這樣做,結果如何呢?威風沒抖成,聲譽反降低。難怪平常茶余飯后有的人在閑談時私下說:現在有的領導大部分都很謙虛,沒有官架子,可是有少部人讓我們十分敬畏?沒錯,有的人為什么對這些人很敬畏,其實敬畏的是這部分人的職位和手中的一點權力,但并不一定敬畏其人格。對于這樣的人,其實多數人都在等著一個好日子,那就是看他下臺那天會是什么感覺。很多人上臺后不去想下臺后的日子,這既有現行體制機制的原因,也有我們的權力沒有監督到位的使然,在一些單位或部門有權者更多是實行家長制,一人拍板,一錘定音,根本聽不見別人的意見,個人說了算。下面的人為了生存和眼前的利益,對權力者只能是唯命是從、畢恭畢敬。年年如此,日日如此,有權者心花怒放,你看我多威風,原來他們還是怕我。于是就更加威風了,“遠賢臣近小人”了。有些人即使在臺上不貪贓枉法,但是做人做事很“缺德”,誰又管得了他,大部分人只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所以我們的體制機制還需要進一步創新完善,堅持用制度管人,用規矩管人,用自己的人格魅力感染人,激勵人,充分調動大家的工作積極性,這樣才會標夲兼治。人最可怕的是悲觀寂寞,意志消沉。一個在臺上受人尊敬的的人,下臺后不僅不會寂寞,而且心態越來越好;一個在臺上很囂張,很張揚的人,不會處事為人的人,對人不真誠的人,沒有為黨和人民做出貢獻的人,下臺后是多么孤獨多么悲觀,多么蒼涼,這是什么原因?是現實,是生活的辯證法,不信你就看一看? 轉載《世界經典文學薈萃》微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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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對于每個人來說只有一次,誰不愛惜自己的生命?何為愛?道理很簡單,只有不斷的加強鍛煉,不斷的運動,不斷的對自己體內各個器官進行調養,才不至于生病或生大病。生生的母親對每個人來說只有一個,誰不愛自己的母親?何為愛?“百善孝為先”。何為孝?沒病預防,有病早請醫,找出病因,對癥下藥,鏟除病根。此外,始終如一,永遠不背叛自己的母親。 啊!偉大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就是我們大家共同的“母親”,我們母親的名字就叫中華人民共和國。俗話說:“起什么風,落什么雨,有什么樣的娘,就會養出什么樣的女”。這話的確沒錯,我們是母親生,母親養,是母親一手把我們撫育長大成人。從我們記事的那一天起,母親就教會我們怎樣活著、怎樣做人!啊母親!是您給了我們智慧,讓我們懂得了人不學習就落后,鐵不打會生銹,漸漸的我們長大,學會了細心觀察,明白了“流水不腐,戶樞不蠹”。啊母親!“青,取之于藍,而勝于藍。冰,水為之,而寒于水”。旁敲側擊,觸類旁通,我們悟出了很多類似的道理:再好的閣樓,年長月久不經維修改造也要垮下來,又怎么會有“先天下之憂而憂,后天下之樂而樂”的千古絕句流傳至今?再好的文學作品不經反復修改增刪,又怎能著書立說、流芳百世、與天地日月同壽星?還有一句俗語說的好:“家產萬貫,補丁一半”。自古來“笑破不笑補”。 啊母親!醫生給人看病是為了治病救人,為的是讓人健康長壽,園丁給花朵噴灑藥水為的是防治病蟲害,園林工給樹整枝打杈,為的是讓其根深葉茂,長成參天大樹。一個國家也是一樣,要想興旺發達、繁榮昌盛、長治久安,老百姓都能過上安穩的日子,也只有不斷的進行改革。所謂改革,就是要改革那些腐朽落后的東西,改革那些對國家對人民有害無益的東西,改革那些不合乎社會主義分配制度的東西,改革那些阻礙全面建設小康社會的東西。通俗的說:“一個人來到這個世界上就是憑著一個詞兒的力量才重新開始了新的生活,那就是“改革”。 改革,一個多么負有時代責任感的詞兒。它將是一個特殊時代的特殊代名詞,“九州風氣恃風雷,萬馬齊喑究可哀”。改革,是歷史賦予我們每個中國公民責無旁貸的義務,改革的成功與否,將直接關系到國家的命運中華民族的生死存亡。改革大勢所趨,人心所向,由不得你想與不想,愿意不愿意,也由不得不同身份的人意見統一不統一,更顧不了什么“小部分人”的眼前利益不利益,它都將以排山倒海之勢,雷霆萬鈞之力,迫使你做你沒有回旋余地的事。改革,時代的需要,全面建設小康社會的必然要求。改革,利在當代,功在千秋。啊母親!子孫多了,家大口渴,底子薄生活差,也難免不生病。跳舞場上也有錯亂的步子,歌舞廳里也有不和諧的噪音。人,吃五谷雜糧哪有個不生病的。生了病也不要緊,就像人犯了錯一樣,也不要害怕,知錯就改,改了就好。怕就怕第二次重犯第一次同樣的錯誤。無論“母親”您患了什么“病”,只要您不諱疾忌醫,孩兒們都愿意竭盡全力,為治好您的“病”敬上一份孝心。 啊母親!偉大祖國育偉人,“母親”的好兒女一大群。“劈山救母”鄧小平,吞長江,銜遠山,撥亂反正扭乾坤,趨云霧、辨方向,置生死于度外,九死一生救“母親”,改革、改革、再改革,整頓、整頓、再整頓,祖國(母親)面貌日日新…… 啊母親——偉大的祖國!偉大的祖國啊——母親!蒸蒸日上,欣欣向榮,小變、大變、巨變,日新月異,再到突飛猛進。荒山變成了景點,爛泥崗上蓋滿了別墅莊園。農村變成了“頤和園”。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綾羅綢緞,住的是高樓大廈,自來水、電器化、泊油路、水泥路,條條大路通北京。吃不愁、穿不完,家家戶戶有存款,一次性的物品堆成山,各行各業捷報頻傳…… 憶往昔,回頭看,“商鞅變法”失敗了,“晁錯變革”遭暗殺,“王安石變法”被鎮壓,譚嗣同、康有為、梁啟超、主父偃統統被推進歷史的萬丈懸崖……他們雖然失敗了,然而是他們吹起了一輪又一輪的“改革”號角,激起了一層又一層的“改革”波浪,為了國家江山社稷和人民,他們才是真正的英雄!人民將會永遠把他們的名字來頌吟!遺憾的是他們的功績只有蓋棺才論定。 縱觀我國歷史論,幾千年的“風流人物”數當今,自從盤古開天地,幾千年的“改革”夢在我們這一代已夢想成真,生死都由人們自己來決定……改革是對是錯何為憑?歷代阻止、鎮壓、扼殺,“改革派”落得家破人亡,人民淪為“亡國奴”的下場和慘痛的教訓可為憑。改革是對是錯何為憑?實踐才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改革是對是錯何為憑?小平改革成功的經驗和勝利成果就是歷史的最好見證。 啊母親!一娘生九子,九子個不一。真理在手沒權利,大權在握心不齊,還嫌“布衣草鞋”地位低,為了臉面和利益,對“改革派”的正確意見拒不接受采納,反倒竭力阻止蠻橫無理。有道是“狗急跳墻,人急造反”,管你同意不同意!還要試問:有誰再敢重演歷史性的大悲劇……啊母親!我們從貧窮中走來,再不能把貧窮留給后人,一句話:“貧窮不是社會主義”。手掌手背都是娘的肉,當務之急是桿“面餅”,厚處來往薄處勻,如何勻?國企改革加把勁快快行,廢除干部“終生制”,廢除任人唯親子子孫孫“世襲制”,廢除“返聘”一人多薪制,統統走市場用人機制“工資制”,萬眾一心奔小康,下定決心排萬難,把幾代的“窮神”送走干凈。誓把“窮根”一掃平,否則誓不為人! 天還是那塊天,地還是那塊地,人還是那些人,只要人類還有生命在,改革將循環往復以致無窮、繼續進行!轉眼間外婆離開我們已經十四年了。寫一篇文章來懷念外婆的想法由來已久,可好幾次想起來,又不知從何寫起。回憶是濃得化不開的甜蜜,是平淡相伴中的溫馨,是小院炕頭想不盡的思念,離去卻又是那般的不忍心,那般的舍不得,那般的痛徹心扉。外婆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鄉下老人。養育了三女一兒,大姨、母親、三姨和舅舅。應該沒怎么上過學,除了《圣經》外,幾乎沒見過外婆讀書看報。我家和外婆家直線距離五百米左右,從巷子里拐三四個彎過去,也不超過一公里。村里沒有幼兒園,我的學前生涯大部分時間是在外婆家渡過的。外婆家院子在村子的最西邊,北邊是田地,西邊臨路,再西邊是打麥場。院子有六七分地大小,大門在院子的西南角,進門后經過三米多長、一米多寬的小穿堂,正對面是個照壁,上面的圖案已經沒有印象了。穿堂的北邊是兩間半磚半土的瓦房,正間是三米多寬三米多深的廚房,南里間十平左右,是外婆外公的臥室,大炕占了三分之二的面積,炕頭最暖和的地方,一定還放著我的小被窩。院子的北側則是一溜五間較為高大的房子,進深五米左右,座北朝南,采光極好。西邊三間一主兩副,中間為正堂,正面墻上常年掛著一幅基督受難圖,做禮拜、待客用,西里間做了庫房,東里間用來住人。再東一間是外公和舅舅的木工房,用木板隔了上下兩層,上層放東西,下層做工棚。最東邊是舅舅的房間。 北房西側的南面,靠墻搭了棚子,下面放著一張木質的織機。童年時我們的好些衣服,再往前些年外婆一家的衣服、床單,都是靠著外婆和那張人工織機,一針一線織起來的。夜幕降臨,聽著院外的蟬鳴蛙叫,昏黃的馬燈燈光搖曳,織機旁邊坐在外公親手做的木質圍欄里的小外孫,伴著外婆那有節奏的織機“咔嗒咔嗒”聲沉沉睡去,那是我聽過的最好的搖籃曲,真想時間就此定格。院子里外公種了很多樹,靠著織棚有一棵高大的香椿樹,挨著廚房有一棵桃子和蘋果嫁接的樹,一半結蘋果,一半結桃子。離開廚房三四米遠有兩棵棗樹,一左一右,恰似兩個門神。院子中間還有十幾棵楊樹,棵棵直立,成行成列。再向東有葡萄架,一小畦菜地,最東邊由南向北則是牛棚、雞窩、豬圈,舅舅的門口還有一個小小淺淺的鴨鵝池,院子簡直就是一個小動植物園。聽外婆說,小時候我很喜歡到處亂跑,外公怕我跑丟了,他在院子里做木工活,就把我用繩子栓在棗樹上,我就一直圍繞著大樹轉圈圈,轉累了,就自己坐在地上玩,不哭也不鬧,比較好管。最神氣的就是那只大白鵝了。在院子里追雞趕鴨,到處都是它的地盤和子民。可我小時候沒有熟讀唐詩,不知道“曲項向天歌”,更不知它是書圣的最愛。一有外人上門,這鵝便“嘎嘎嘎”的沖上前去,也不知道是歡迎客人上門,還是提防什么,總之十分盡責。它或許是我童年的小伙伴,給我帶來的快樂已經沒有什么記憶了,但我眉間至今留下了一道疤,卻是它的杰作。這鵝后來是壽終正寢,還是被賣掉了,我就實在沒印象了。外婆的院子便是我無憂無慮的童年。雖然沒有接受過什么文化熏陶,卻養成了我長大以后親近自然,與人相處缺少機心的性格。我愛人經常說我太單純,把什么事情都想得太簡單,大抵也是兒時養成的吧。記憶中的外婆很慈祥、很親切、對我很是寵溺。其實外婆外孫外孫女九個,孫子孫女三個,媽卻說對我是最親的,估計是我在外婆家時間最長的緣故吧。外婆幾乎沒對我生過氣,更別說爸媽打我時,外婆就是我的保護傘。可我兒時印象最深的,卻是外婆對我的幾次訓斥。第一次大概發生在小學二三年級時。我小時候愛吃糖,偶而上學前,我跑到外婆家,拿一塊白饃夾著白糖(八十年代初農村白糖還是比較稀罕的),邊走邊吃著上學去。有一次找白糖卻摸到油罐里去了,滿手都是油,也不知道找毛巾或紙擦掉,就著炕邊抹得到處都是,外婆第一次打了我幾下,也沒說什么,我至今也沒明白外婆是嫌我浪費油,還是嫌我不講衛生。但之后我還是照常過去夾糖吃。第二次大概是小學四年級。有一次應該是基督受難日,外婆家里做禮拜,十里八鄉來了很多人,禮拜后大家要吃燒餅、喝紅酒(好象是《最后的晚餐》,基督拿起紅酒,對門徒們說,這就是我的血,又拿起一張餅子,說這就是我的肉,你們喝了這酒,吃了這餅,便是紀念我了。這就是我從外婆處聽來的典故),結果我提前把放在桌上的葡萄酒給喝了,還吃了兩塊餅子,到用的時候,結果不夠了,外婆拍了我幾下,趕緊叫舅舅去街上買了酒補上。在我看來,對于基督教,外婆與其說是信仰,不如說是習慣,外婆的父親、兄長是遠近聞名的牧師,外婆從小耳濡目染,或許其中還夾雜著對父兄、對娘家的懷念。關于信教,外婆只是給我講一些圣經中的故事,對于兒女們,鼓勵而不強求,外公外婆在世時,每到周日,十里八鄉的信徒來往,十分熱鬧,他們相繼離世后,家里的禮拜就散了。外婆離世前,再三叮囑,遵循基督教儀式,不上香,不燒紙,不磕頭,卻沒叮囑喪事從儉。豐儉由實、由人、由心,外婆從來不愿給兒女們帶來不必要的負擔。可外婆的喪事,母親舅舅他們還是完全按照村里的習俗來辦,該上香上香,該燒紙燒紙,該磕頭磕頭,不愿讓村人說上一句閑話。外婆在天堂,也不知是喜是憂。我上高中去了解州,住了校,兩周才回來一次,每次回來,外婆總是象小時候一樣給我找好吃的,有時候還給一些零花錢,其實舅舅家也不寬裕。一次在外婆家剝玉米,我唱著剛學會的歌“不要問我從哪里來,我的故鄉在遠方......”,外婆不知怎么就生氣起來:“你家在哪里?你家就在這兒。”我還有些莫名其妙。估計外婆不舍得她的外孫越來越遠,越見越少,卻又無可奈何吧。后來,我上了大學,參加了工作,離家越來越遠,外婆逐漸蒼老,見外婆的次數也越來越少,經常一年才回家一次,再后來,我穩定下來,成了家,有了孩子,還想著把外婆接到身邊住一段時間,結果外婆就不在了。“子欲養而親不在”,終于輪到我感受這句話了,我才知道那種滋味,百般在心頭,每每在午夜夢回之際,淚潸潸而無所適從、心如刀攪。第二年清明節,我們去給外婆上墳,二弟說:“你看,就是咱niuo(運城方言,稱奶奶或外婆)墳上迎春花開的最好”,我擦干淚水一看,果然滿眼的迎春花,開得那么鮮艷,那么芬芳。外婆,一定是你在看著我們吧,你和外公在天堂一定要好好的,我們也會好好的。 2019年11月1日凌晨于西安<零距離_句子我的老家地處江南,不是羊肉的著名產地。當地農家有養羊的,最多也就飼弄個一兩只,大都是為逢年過節犒勞賓客或自飽口福準備的。走在鄉間的田埂上,偶爾瞥見一只拴著繩索的羊,在河岸邊悠悠地啃著草,不時發出幾聲咩咩的叫喚,常能給人一種不期而遇的驚喜。那種“風吹草地見牛羊”意境,羊群如白云飄蕩的情景,注定只定格在北國的風光里,與眼前無緣。奇怪的是,附近幾個小鎮上的羊肉館卻不少。走在狹長的街道或新辟的馬路上,總能時不時聞到一絲淡淡的羊肉味,看到一塊塊書有羊肉字樣的店牌。其店面大多不座落于繁華的地段,且也狹小,裝飾也較簡陋。可生意卻始終紅火。尤其是早上,不僅店堂內常常客滿,門前屋檐下臨時支起的幾張方桌邊也是人頭攢動,人聲鼎沸。不知什么原因,鎮上的其它諸如雜貨店、服裝店之類的小店,開一段時間,便易主改換門庭,反復循環,唯有羊肉館開一爿火紅一爿,不見有倒閉易主的。羊肉館,顧名思義是賣羊肉的,但其生意實在與酒攸關。也許是祖上遺傳下來的習俗,我們那一帶上了一定年紀的男子,早上好光顧兩個地方:茶館和羊肉館。上茶館,自然是喝茶聊天。進羊肉館,可不是光饞那幾塊羊肉,還要喝上幾口酒,用土話講是:吃羊肉咪老酒或吃羊肉老酒。還在我上小學的時候,冬天早上,天色還是朦朦朧朧的,刺骨的寒風呼呼地刮著。上學路上,時常能看到一個個獨行的老頭與我同方向往小鎮走去。他們有的弓腰曲背,身姿前傾,幾成九十度彎曲,一拱一拱,步履蹣跚。有的拄著手杖,一步一顛,抖抖顫顫。若問他們干什么去?“吃羊肉咪老酒去!”回答幾乎是統一的,在飄著熱氣的嘴邊,還顯露出幾分自豪和愉悅。其中有一個老頭,就住在我家附近,我管他叫“老公公”。七十多歲了,身板還硬朗,只是腿腳不太利索,整天手杖不離手。據說,他曾經是資本家,家底殷實,兒孫都在城里,退休后獨自回到鄉下老家,說是圖個清靜。無論是刮風下雨,還是雪飄冰封,幾乎每天早上,我都能與他在路上相遇。有時中午下大雨,我懶得回家吃飯,便在街上買兩個包子,以解腹中之慮。經過羊肉館,我總看見他還在里面,與幾個老伙伴坐在靠墻邊的一張小桌前,邊飲酒邊聊著什么。要是看到我,他會招手讓我到面前。桌上,通常有幾個白色的瓷盆,裝著油汆花生、白切羊肉等菜肴,還有還幾個個被人稱作“小炮仗”的小酒瓶。老頭用筷子夾起一塊羊肉往我嘴里塞,“小阿弟,嘗嘗羊肉,味道好啊。”我咀嚼著,并未感覺有什么特別的滋味。老頭笑瞇瞇地,又把小酒盅推到我面前,“小阿弟,嘗嘗這酒,夠勁啊。”我知道,這酒,除了辛辣嗆口,沒有什么值得稱道的美味,實在沒有嘗一口的興趣。老頭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把酒盅端了回去,慢慢抿了一口,意味深長地說:“小阿弟呀,你還沒長大,你不懂,長大了自然知道這羊肉老酒味道了。”放學路上,我也常遇見他,看著他微微顫顫行走的模樣,想著他整天泡在酒中的執著和快樂,心中不免有百思不得其解的疑惑。孩提時候有關羊肉老酒的一些記憶,隨著我離開老家到城里工作、定居,生活環境的改變和時間的推移,漸漸淡化了。其間,我也學會了喝酒,曾經無數次地胡喝亂喝,在酒肉穿腸過的逍遙中享受快樂。偶爾品嘗幾塊羊肉,咀嚼之時,卻也未能撩撥起對羊肉老酒的聯想,進入對前塵影事追憶的狀態。直到有一天,在與一個長我七八歲臨近退休的朋友閑聊中,才使我想起幾乎已被我忘卻的“羊肉老酒”這些在童年歲月熟悉的詞語。他告訴我,他幾乎每個星期六早上要到二十里路外的一個小鎮去吃羊肉老酒,有時約上一幫朋友,有時獨自去,風雨無阻,雷打不動。他說:“不去的話,總覺得缺了什么,一個星期的生活都會淡然無味。”話語間,無不流露出對這件小事的情有獨鐘和深深依戀。“哪天有空,我約你一起去,肯定不錯。”末了,他向我發出了邀請。我哪有那份雅興,起個大早,車馬勞頓,趕幾十里路,去品嘗那幾塊羊肉,幾顆花生,幾盅老酒。只能含含糊糊地答道“等我有空了再說吧。”一晃過去幾年了,我至今未能踐約。三年前的冬天,一個既是我的小學同學,又曾與我多年共事的老朋友陳兄打來電話,說是退休了,閑來無事,想約幾個老同事聚聚,時間在星期六早上,地點在老家小鎮上的一個羊肉館里。聽著電話,我心里直嘀咕,又是羊肉,又是老家,得趕十幾里路,夠麻煩的。可也不能駁了老朋友的面子,只能滿口答應。那天,我如約前往。陳兄就住在小鎮上,他把我從公交車站接到一爿座落在新劈馬路上的羊肉館。小鎮上的老街,大部已被拆去,孩提時熟悉的那個羊肉館也已無影無蹤。眼前的這家羊肉館座南朝北,混雜在一排小店的中間,一開間門面。門前的空地上,已經支起了幾張桌子,三五成群的食客正圍坐著大快朵頤,舉杯暢飲,呈現著一種繁雜的景象。門口,一個用玻璃隔著的熟食間占去了一半的空間。里面,昏暗的光線下,幾排長桌旁圍滿了人。看我們經過,不時有人與陳兄打招呼。顯然,他是這里的常客。走過又陡又窄的樓梯,我們到了二樓。一間較大的房間里,零亂地擺著幾張方桌、圓桌、長桌,以及一些雜色的椅子、方凳。咋一瞧,似乎進了一個儲物間。房間里無其他客人,倒是靜悄悄的。早到的三個同事,已在靠窗的長桌前坐定。有的在從茶罐里往茶杯里倒茶葉,有的在調配餐具,有的在配制調料,卻不見服務員的身影。我在一把椅子上坐下,屁股稍一扭動,便有吱吱嘎嘎的響聲傳出,雖無跌倒,四肢朝天之險,卻有坐而不穩之憂。面前的桌子貼面,已缺損得凹凸不平,斑斑駁駁,給人以破舊之感。環顧四周,墻面上,淡淡的焦黃之間夾雜著黑色的霉點,全然沒了潔白的本色。氣窗上的玻璃,有的已有裂縫,有的已缺損,用塑料薄膜替代著,勉強阻擋著呼呼的寒風。頭頂上的電風扇,塵垢滿滿,銹跡斑斑,像是棄用多年,僅是擺設。我從心底直埋怨起陳兄來:難得聚聚,何必找這么個寒磣的地方?不一會兒,兩個中年婦女各自端著托盤,咚咚地先后從樓梯走上來。她們都穿著深色的羽絨衫,一個套著紫色的袖套,一個套著橘黃色的圍兜,其模樣與我在鄉下親戚家喝喜酒時見過的“茶擔”里的幫工差不多,與正規飯店的服務員有著天壤之別。“上菜嘍”,其中一個把托盤擱在旁邊的桌子上,從圍兜口袋里掏出一塊抹布,在桌面上劃拉了幾下,隨即把盆子噼里啪啦往桌上推,似乎沒什么章法和操作規程。匆匆忙畢,便迅疾離開。不大的桌子上幾乎鋪滿了盆盆碟碟,有白切羊肉、羊雜碎、羊腳骨、羊血湯、紅燒雜魚、芹菜香干、油煎餛飩……等等,可謂豐盛。酒,是一種名為“神仙”的口杯白酒,三十九度,一杯三兩。五人各執一杯,均勻公平。而且當場約定,各“掃門前雪”,一杯包干,不再添加。在座的各位都是在十七八歲年紀時與我一起去北方一個鐵礦工作的同事。我們曾一起在同一個深達數百米的礦井下,流汗流血,出生入死;在同一個寢室里,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想著屬于青春的心思和未來的前景;蹲在同一塊土地上,邊咀嚼著當地的“咸菜”,邊啃著難以下咽的窩窩頭,品嘗人生最初的艱辛;在秋風蕭瑟的夜晚,看著同一輪明月,思念同一個故鄉,寄托同一種心愿。一段特殊的經歷,孕育了我們這些人之間的特有感情和友誼。返回故鄉后,大家各奔前程,為生活忙忙碌碌,再也不能朝夕相處了。但一年中總有三五次相聚,延續著那份割不斷的情愫。都是熟悉透了的人,喝起就來自然沒有了禮數和規矩。只是相互照看了一眼,各自端起酒杯,用杯底往桌面上輕叩了一下,便慢慢地“咪”起來。酒還在喉嚨悠轉,幾雙筷子也動起了,且不約而同地首先都落在羊肉上。羊肉老酒,羊肉老酒,羊肉是主打菜,要是羊肉不盡如人意,這酒喝來也會索然無味。好酒者大抵都諳熟此番常識。我正夾著一塊羊肉慢吞吞的細嚼著,人稱“大老倌”的阮兄說話了,“這羊肉不錯,沒有膻味,皮薄肉實,鮮嫩可口,是正宗的山羊肉。”此兄見多識廣,擅于烹飪,喜于美食,出此言語,無疑是最權威的鑒定結論。我等幾人,可能本來就粗粗感覺味道不錯,經他挑明,筷子動得更勤快了。不一會,滿滿的一大盆羊肉,消去了一大半。酒杯在手中端起放下,酒液在漸漸減少,可話卻愈來愈多。我們這個年紀的人,一旦聚會,女的必眉飛色舞,絮絮叨叨大談兒孫之事,似乎除了這個話題沒別的話可說了,男的話題則泛且雜,上至天文,遠至上古,近至花草苗木,油鹽醬醋,縱橫捭闔之時無所不及。不過,較為時尚的,大都偏于兩個話題:天下大事,昔日往事。前者,可盡顯聊者見識廣博,觀念新潮,印證其內心老而不僵的自信。后者,可彰顯聊者當年萬紫千紅的輝煌,英姿颯爽的風采,滿足阿Q似的曾經闊過的自慰心理。此類話題,常能延續聊者滔滔不絕,意猶未盡的雅興。我等幾人,平樸本分有余,既無評敘世事之識,又無往昔榮耀可述,只能挑些芝麻綠豆的小事,東拉西扯起來。酒是能使人興奮活躍的最好液體。說著說著,袁兄和阮兄為小事起了爭執。這事起于不知多久前的一場麻將,當時,阮兄的牌沒花單吊,袁兄“出沖”,阮兄認為是“臘子”,盡管袁兄爽快地付了錢,但堅持認為不能算臘子。舊事重提,雙方各持己見,激動地臉紅脖子粗,嗓門大。我知道,這絕不是為了幾塊錢的問題,而是在為酒精下的“真理”表演,趕緊舉起酒杯,“兄弟們喝酒!喝酒!”酒一喝,話題一扯開,便風平浪靜。可至今我仍然搞不清誰是誰非。菜助酒感,話助酒興。不知不覺間,我突然發現所有人酒杯里酒液快見底了,但從場面氛圍看,大家似乎還未盡興,不免暗暗為酒前的約定叫起苦來。誰知陳兄早已有備,搞不清什么時候他已到樓下的吧臺取回了兩杯。“約定歸約定,酒還是要喝得盡興”,說著他打開杯蓋,挨個往各人的酒杯里勻酒。接著,大家又邊說邊咪起來,直到最后每人吃了一碗面條,才散席離開。走出羊肉館,我看各位都臉色微紅,走路倒是腳正步直,說話還是字正腔圓,想來這酒是喝得恰到好處,該是達到了《菜根譚》中所謂“花看半開,酒飲微醺”的境界了。我正想贊揚陳兄幾句,他卻自我表起功來,“怎么樣?我找的地方不錯吧,羊肉味道好,價格也便宜,兩三百塊錢,相當于每人吃一份高檔點的客飯。”大家連連稱好。未了,一向沉穩少言,不好自作主張的朱兄提了個建議:“既然大家都說好,那就常來這里聚聚嚒。”朱兄的建議最終使我們成了這家羊肉館的熟客。從此以后,幾乎每過兩個星期,我們就會到這里聚會。照例是星期六早上,房間還是原來的房間。一來一去,我對環境熟悉了,也適應了,不再厭嫌它的簡陋、雜亂,有時倒念叨起它的好處來。樓上的房間,通常除了我們是沒有其他客人的。大熱天,一喝酒,便大汗淋漓,仁兄們忍不住紛紛肆無忌憚地扒去上衣,赤身露體,在此是不會討來有礙觀瞻,有傷大雅的微詞的。酒酣耳熱之時,難免言語高調,喧囂異常,甚至會噴出些葷俗之言來,在此倒也無需顧慮影響他人。我也不再挑剔服務員的不到位之舉,反而覺得她們隨和樸實。有時,覺得羊血湯里血少了些,要她們加一點,有時覺得面條少了點,要她們添一點,從未遇到出言不遜或婉言拒絕的。店旁有個菜場,里面蔬菜鮮果,雞鴨魚肉一應俱全。有時吃著喝著,不知哪位仁兄會心血來潮,要吃這吃那,店里盡管沒有,但一經招呼便可得到代買代加工的周到服務。最讓人稱道的,是用餐時間上的寬松。酒興是由充裕的時間泡出來的,沒有時間,再好的菜肴再好的酒液都是白搭。有時我們酒興來了,剎不了車,一拖就是幾個小時。店家似乎也不在意,從未火急火燎地直接催促,也從來沒有用某種委婉的形式作出趕人離開的暗示。自然,適宜的環境,互不勸酒的隨意,充裕的時間,幾乎使每一次聚會都達到了盡興而不醉的理想效果。隨著聚會次數的增多,我也從對羊肉老酒的一般從眾愛好,也變得情有獨鐘了,對這家羊肉館竟有了些獨特的情感。有時聚在富麗堂皇的大飯店里,面對滿桌的佳肴,喝著上等的美酒,卻好像缺了點什么,提不起興來。而且,即使是吃羊肉咪老酒,在別的地方享用,也覺得暢快不起來。有一次,我約幾個老同學到我家附近的一家羊肉館聚餐。這家店開在繁華地段,店牌光彩醒目,兩開開間門面,有點規模。走進店內,窗明幾凈,張張長桌排列有序,身著統一服飾的年輕服務員笑容可掬,尤其是墻上掛著的幾幅精致的國畫,更給人以一種高雅的人文氣息。可白切羊肉一上桌,卻讓人掃了興。盆里的羊肉酥撲撲碎慥慥的,大都不成塊狀的型,一聞有點膻味,一嘗有點酸味,顯然是冷藏過的綿羊肉。好在還有其它菜,可將就佐酒。僅喝了一個多小時,中午用餐高峰到了,大量吃羊肉面的食客涌了進來,座位頓時緊缺了。服務員開始頻繁過來,一會抹桌子換碟子,一會又幫著斟酒,發出潛規則里的催趕暗示來。看我們幾個有點不解風情,全然沒有加快速度,盡快撤席的意思,她憋不住直接了當起來:“幾位先生,請你們加快速度,后面還有客人等著用餐呢。”我們幾個只能猛喝幾口,草草散席,匆匆離場,頗顯狼狽。還有一次,幾個學生帶我驅車二百余里,特意到蘇州藏書鎮一家正宗的“藏書羊肉館”嘗鮮。據說,這是一家有一百多年歷史的老店,有相當大的知名度。走進店內,一股濃烈羊肉鮮香撲鼻而來,仿佛是在讓人現場體驗恒久不變的風味。坐在古樸雅致的包房里,喝著香濃味醇的碧螺春茶,看著身穿蠟染土布旗袍進進出出的服務員,又仿若置身于展現明清風尚的哪部電視劇里。菜上來了,清一色的“羊”菜,羊心、羊肝、羊肚、羊眼、羊腳、羊鞭、羊丸子、白切羊肉、紅燒羊肉、白燒羊肉……幾乎把羊所有部件都搬到了桌上。這樣的場面,大家還第一次領受,既驚訝又好奇。于是,筷不輟,嘴不停地品嘗起來。話題也全落在了羊身上,有的說,紅燒羊肉肥而不膩,有的說羊眼可以清火明目……無意之間成了一個羊肉研討會。只可惜了酒,完全讓“羊氣”給裹罩了,成了冷落之物。席間,大家也互相敬酒碰杯,但都只是舔嘗而已,似乎沒有讓酒精燃燒的激情。到最后,一瓶酒只消去了三分一。顯然,這里不是羊肉老酒相融相存的好去處。我也曾在大草原上吃過羊肉老酒。那天晚上住在旅館里,導游知道我喜歡羊肉老酒,特意塞給我兩小瓶“紅星二鍋頭”,說是第二天中午可以享用。第二天吃過早飯,車往草原進發。在草原上騎過馬,參觀了一個敖包堆,時間已是中午。導游指著不遠處的一個大棚說:“今天我們就在那里午餐,沒有米飯饅頭,只有羊肉。”說著,還特意瞥了我一眼,好像在說,你可以美美地享用一番了。這是一個由毛竹油毛氈搭就的簡易大棚,里面擺著十幾個長條桌,三四個用柏油桶改制的爐子上支著大鍋,正冒著蒸汽。在長桌旁剛一坐下,肉就上來了,每人一個大碗,里面一大塊,但都是不同部位的肉,都帶骨頭。我得到一截羊小腿肉。沒有刀叉筷子杯子碟子,也沒有調料。打開酒瓶蓋,我就嘴貼著瓶口先喝了一口酒,隨即抓起羊腿用嘴撕扯起來。這羊肉還緊緊連著筋骨,最多只有七八分熟,根本說不上酥。好不容易撕扯下一小塊,含在嘴里反復咀嚼,卻是細碎不了,難以下咽。我看看旁邊的游客,都遇到了像我一樣的尷尬。有幾位女士已經背起背包,準備到棚外閑逛去了。乘下的幾個,也不再碰那羊肉,坐著閑聊起來。我也失去吃羊肉信心和興趣,邊有一口無一口地喝酒,邊參與東拉西扯,消磨起難熬的時光來。到了晚上,導游問我,中午的羊肉老酒味道如何?我只能告訴他:“草原的羊肉,南方人吃不慣。”似乎我的酒魂已經落定在老家羊肉館里的羊肉老酒上了。有同事約我去釣魚,“沒空,我要去吃羊肉老酒。”有同學約我去旅游,“沒空,我要去吃羊肉老酒。”……在我的心目中,羊肉老酒,是兩個星期里的頭等大事,是絕不可放棄的怡情狂歡。一天,我早早地起了床。外面正電閃雷鳴,狂風暴雨大作。正好女兒要去單位加班,也起了個大早。看著我背著小包像要外出的樣子,便問:“是不是又要去吃羊肉老酒?你看這么大的雨,這羊肉老酒有什么好吃的?”想不到,幾十年曾經在我腦海里百思不解的問題,今天也傳承為了女兒的疑惑,不過,主體對象卻變成我。我笑笑,輕輕提起雨傘出了門。也許,吃羊肉咪老酒是我們這個年齡段的人的自然需要和特殊鐘愛。沒有身臨其境體驗的人,那會知道吃羊肉老酒的妙趣?每次早到,在羊肉館等候朋友時,我總喜歡站在房間的窗前。看著人來人往的平整馬路,眼前會浮現出坑坑洼洼的的小路上,一些老頭蹣跚而行的情景,耳邊會想起那句帶著酒氣的“你沒長大,你不懂”的話語。現在,我也進入老頭的行列,常常不辭辛勞,匆匆趕十幾里路,也走進了羊肉館。我不知道,對吃羊肉老酒的事,我算是懂了還是不懂?當然,這個問題肯定不會影響我過一會盡興喝酒,暢快聊天的心情。 上個月,我退休了。閑暇之時,我又想起了羊肉老酒,迫不及待地給老同事發微信:星期六,老時間,老地方,羊肉老酒。>


打印 責任編輯:侯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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